幻象突然中断。秦夜猛地后退,撞在身后的器械车上。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嘴里有铁锈味——过度使用通灵术的反噬。
"归墟会...永生计划..."秦夜擦掉嘴角的血迹,心跳如雷。这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周正国和林世诚显然是一个神秘组织的成员,他们在进行某种涉及灵魂的危险实验。而苏雨晴发现了真相,因此被杀。
更可怕的是,锁魂印是地府高阶官员才能使用的法术。这意味着归墟会与阴间有联系,甚至可能有鬼差或更高级别的阴官参与其中。
秦夜将苏雨晴的尸体推回冷藏柜,正准备离开,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他僵在原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我警告过你别插手。"黑无常的声音像冰刀划过玻璃,"看来你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啊,小秦。"
秦夜慢慢转身。黑无常站在阴影里,这次他显出了真身——三米高的黑色身影,长舌垂到胸前,手中的哭丧棒散发着不祥的黑雾。
"大人,"秦夜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只是履行职责检查尸体。这个灵魂的滞留状态确实异常..."
"闭嘴!"黑无常一挥哭丧棒,秦夜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喉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归墟会的事不是你能碰的!"
秦夜挣扎着呼吸,眼前的黑雾越来越浓。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压力突然消失了。他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看在你这些年勤勉工作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黑无常俯下身,腐烂的气息喷在秦夜脸上,"签了苏雨晴的死亡证明,把尸体交给周正国,然后忘掉这一切。否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秦夜的手腕,"你知道背叛地府的下场。"
黑无常消失后,秦夜瘫坐在地上许久才恢复力气。他看了看表——午夜十二点整,正是鬼差工作的时间。但今晚,他决定翘班。
回到公寓,秦夜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古老的樟木箱。箱子里是他十年来偷偷收集的各种禁术法器和地府资料。最底层是一本破旧的线装书,封面上用朱砂写着《幽冥实录》。
他快速翻阅着,终于在最后一章找到了关于"归墟会"的只言片语:
"归墟者,阴阳交界之地也。有邪修结社于此,号'归墟会',妄图打通生死,窃取轮回之权。其成员遍布三界,多有权贵阴官..."
后面的页面被人撕掉了。秦夜合上书,眉头紧锁。黑无常的警告、周正国手腕上的锁魂印、苏雨晴调查的长生生物...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地府高层有人与人间势力勾结,在进行某种涉及灵魂的禁忌实验。
而苏雨晴,只是一个开始。
秦夜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少使用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方没有说话。
"是我,秦夜。"他低声说,"我需要见'老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回答:"明晚子时,老地方。别被人跟踪。"
挂断电话,秦夜走到窗前。夜空中没有月亮,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危险的十字路口——继续调查可能意味着与整个地府为敌;但放弃,就意味着让苏雨晴枉死,让更多无辜者受害。
书桌上的青铜镜突然发出微弱的嗡鸣。秦夜走过去,镜面上缓缓浮现一行血字:
"他们要用我的灵魂做钥匙...救救我..."
是苏雨晴。她的灵魂还在挣扎,即使被锁魂印禁锢,即使肉体已经死亡,她仍在试图传达警告。
秦夜轻轻抚摸镜面,做出了决定。"我会查清真相,"他低声承诺,"无论背后是谁。"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秦夜坚定的面容。暴风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