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独自一人回到茶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众人的视线已经全被马场上精彩纷呈的马球赛所吸引,所以根本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她嗅着这袅袅的茶香,以期望得到内心的平静。
伴随着赛场上的的激烈角逐,围观的众人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但沈云舒依旧一个人坐在最后面,默默的给观赛的诸位宾客烹茶,时不时的还要操心一些安排给下人去办的事宜进行的如何。
她嫁到秦府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是定远侯的遗孀,理应要克己复礼为她的夫君守节,那些肆意自在的生活早已不属于她。她的生活是老老实实守着定远侯府,照顾好侯府之中的一家老小,扶持未来的侯爷健康长大,以继承延续秦家昔日的荣光。
忙活了了一些琐事,心绪也便转移开来了。
马球赛也决出了胜负,逸王萧逸尘和熙灵郡主夺得魁首,众人连声庆贺。
观赛的各家夫人小姐一一陆陆续续的回到茶座上,沈云舒周到的吩咐下人为她们重新添茶换上新的茶点。
“阿姐!”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沈青宇急切的快步而来亲切的搂住了沈云舒的胳膊:“阿姐,你可还忙吗?”
“事情基本都安排好了,暂时没什么要忙的了。怎么,你有什么事吗?”沈云舒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阿姐,你陪我去打马球吧!”沈青宇的眼中闪着光,满是期待。
“马球?”
清朗的少年肯定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秦孙氏听到了,也停下了和沈母的谈话,惊诧道:“云舒,你也会打马球吗?”
沈云舒回身道:“是,出阁前在家学过些。”
沈家出身商贾,祖上都是经常要出门骑马跑商的,所以沈家的子女也几乎都会骑马。小时候他们几个堂兄弟姐妹们时常一起骑马玩耍,久而久之,像马球这类马术活动自然而然便熟练了。
“平时到没怎听你说过。”
“他们呀以前也不过是在家和自己兄弟姐妹闹着玩罢了。”沈母闻言,谦逊道。
“虽是玩闹,但阿姐的马球可是连叔伯家几个哥哥都赶不上的呢!”沈青宇骄傲道:“阿姐,你就陪我一起去赛一场!”
“可是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沈云舒劝道。
“比赛确实已经结束。可我不服!刚才若非和我组队的王家郎君扭了脚才比了半场就认输了,我定要争一争今日的魁首的!阿姐,你就帮帮我嘛!就比一场,好不好!我的好阿姐!”
年轻人果然血气方刚斗志昂扬,一旁的几位夫人也看得十分欢喜。
于是秦孙氏便也帮着这个喜人的少年郎直言劝道:“云舒,既然青宇坚持,那你便陪他去赛一场吧!这边我自会看顾着,你放心!”
婆母都发话同意了,沈云舒便也不再执拗,起身去后院的厢房更换骑装。
秦孙氏笑着看着慢慢走远的儿媳,心里生出些许期待。
从前她的儿子秦舒阳在世时也很擅长马术。她依旧记得他骑着马儿在这方马上自在昂扬意气风发的样子。只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秦孙氏叹了口气,抬头发现沈母脸上却带着一丝愁容,她疑惑的问道:“亲家母,你这是怎么了,一脸担忧?”
沈母立即解释道:“云舒好久没有玩马球了,我有点担心她马术生疏万一受伤了……”
秦孙氏恍然大悟,心中思索一番道:“亲家母别担心,我有办法。”
随后她唤来马场的管事吩咐道:“乔管事,那匹乌骓可还好?”
“回老夫人,那匹乌骓马小的们一直都精细的养着呢!日日都喂着最好的草料,带它出去溜圈,养的又壮实又温顺。它可是侯爷最喜爱的马儿,小的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嗯,你把那乌骓马牵出来给侯夫人骑。那马儿经舒阳训教过,最是温顺通人性,侯夫人骑它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