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间我嫁入秦家已经六个年头。如今的我,早已是秦家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府内上下,无论老幼,皆对我毕恭毕敬;而外头各官家世族提及我的时候,也必称一声“侯夫人”。
三日前,长公主遣人送来一封赏花宴的请帖。只可惜婆母身体依旧抱恙,无法出席这场盛会,于是只得由我带着时淮一同前往。
说起时淮,他本是我夫君秦舒扬同父异母的弟弟秦舒羽与妾室谢雨柔所生的孩子。因我夫君早逝,膝下无子,而小叔秦舒羽和其妻子孟诗雨已有嫡子秦时明,因此经婆母与我商议后,便将时淮过继到我名下,视作我和秦舒扬的子嗣。如此一来,长房日后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虽说时淮并非我亲生,且年仅四岁,但他天资聪慧、乖巧懂事,深得我心。我待他如己出,平日里亲自教导抚育,也时常带在身边一同出门应酬,长长见识。
小孩子天生对出门游玩充满好奇和期待,一路上时淮的小脸儿红扑扑的,满是兴奋与喜悦。
抵达公主府后,因我要与各家夫人小姐寒暄几句,这等场合对于孩子来说未免太过沉闷,于是便吩咐嬷嬷陪着时淮去花园玩耍。
“哎呀!定远侯夫人来了!”一位身着华贵锦袍的夫人率先迎上前,“近来可好?”
“劳王夫人您记挂了,一切都好。”我微微一笑,温婉回道。
“听说您家老夫人这几日身体抱恙,不便来赴宴,可还好些了吗?”王夫人关切地问道。
“都是些从前的老毛病了。”我轻叹一声,语气柔和却不失礼节,“以前也曾请宫中太医诊治过,一直悉心调养着。只是这几日初春天气变化无常,怕是下人稍有疏忽,让老夫人受了些寒凉,这才又复发起来。不过太医说吃几帖药,再静养几日便能好转,倒不必太过担心。”
“是啊,这初春的天气确实古怪得很。”另一位孟夫人接口道,“昨日还寒风凛冽,今日却艳阳高照。前几日谷雨那场雨,还差点让我在自家花园里摔了一跤呢!”
众人闻言哄笑起来。
“哈哈,孟夫人,你可得小心些!”旁边有人打趣道,“您家孟大人可是把您捧在心尖儿上的,要是哪天真摔着了,还不把他心疼死!”
一阵笑声过后,几位夫人继续闲聊着。
“哎!今日这赏花宴,还真是热闹啊!”有人感叹。
“可不是嘛,听说长公主请了不少夫人小姐呢。”王夫人附和。
“哦?听王夫人这话,其中莫非另有隐情?”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八卦意味。
“你们不知道吗?”王夫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听闻长公主办这场赏花宴,其实是想为逸王相看王妃的!”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片刻,随即爆发出一片低语声。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我看那些待字闺中的姑娘小姐们今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比园子里的花还要明艳动人呢!原来这赏花宴不仅赏花,还赏人啊!”
众人的议论渐渐热烈起来。就在这时,王夫人忽然转移话题:“对了,侯夫人,您可去见过长公主了吗?”
我略一思索,答道:“还未曾拜见。刚到不久,不知长公主在何处,正想请教几位夫人。”
“现下长公主正在那边的庭院里呢!”王夫人热情指点,“您快去吧!”
我点了点头,微微施礼告辞,转身朝庭院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