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出家为尼,我便落发为僧,你守你的清节名誉,我守我的初心不忘,这辈子咱们就一同常伴青灯古佛!”
谷雨那天,因为最近婆母身体抱恙,又恰逢是公公的冥诞,所以我带着侍女一起上山礼佛祈求家宅安宁婆母身体安康,怎料却在万恒寺的厢房中被人强占失了身。
我乃沈家女,名唤云舒,祖上曾是商贾,家运一直不错,家中生意兴旺,家境殷实。
但商贾毕竟还是属于“四民之末”,许多人明里暗里还是瞧不上商人。故而从我祖父一代起,家中男丁便开始入仕为官,大家觉得即使是做一个芝麻小官也比做商人受人尊敬的多,再不济哪怕多出点钱也要捐一个官职来做,反正家里不差钱。
我父亲算是家中有出息的,凭借自己的能力做了四品盐运御史,在朝中也算是官运亨通,有不少结交的同僚好友。其中与他最为交好的便是做三品护军参领的秦家。
秦家是武将世家,祖祖辈辈都是志在沙场精忠报国的好儿郎。父亲也是十分敬佩秦家这忠心不渝舍身就义的英烈作风。
那年我刚及笄,边关传来急报。
秦家家主秦正山被委任为骠骑将军,其长子秦舒扬为先锋,准备备军出征。
此一行凶险万分……
奈何这位秦家的嫡长子秦舒扬却也才弱冠之年尚未婚配。
秦家夫妇眼含热泪,带着重礼求上门来,想在出征前为其子秦舒扬求娶我为妻。
我依稀记得,从前与父亲母亲一起出门参宴之时,好像与这位秦家的嫡子有过几面之缘。印象之中,他的长相很是英气不凡,举手投足之间也谦逊有礼气质翩翩。
且不说这婚事,耽就这样一位气宇轩昂的少年郎就要奔赴疆场,且很有可能就会折在那里,就不由得让人觉得不舍和惋惜。
父亲虽与秦家交好,也很为秦家之事所动容,但他也深知其中厉害。秦家家风严明,秦舒阳品性端正也堪为良配,只是大战在即,且此战危险万分,此时嫁过去万一秦舒扬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那往后便是要守寡的。
我才刚及笄,父母亲自然是不舍得我年纪轻轻便要整日为夫君的安危而担惊受怕,甚至孤寡到老。
父亲一面敬佩秦家的铮铮傲骨,同情秦家的儿郎几乎都血染沙场,又和秦正山是至交好友,情谊上没有不帮忙的道理。一面作为父亲又舍不得我,不想我嫁过去忍受和夫君的分离之苦。
他很是为难,便只能先以要和亲族商议为由,将秦家夫妇劝了回去。
母亲听闻秦家上门提亲,更是抱着我在父亲面前连连垂泪,央求父亲万万不能答应这门亲事。她不求自己女儿以后能多显贵,只愿她的心肝宝贝能幸福无忧。秦家荣耀再多,却都是秦家儿郎用鲜血用命换来的。她的女儿尚小,还懵懵懂懂,活泼天真,背负不起这等沉重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