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佑萱望着与宇文长安谈笑风生的阮惜文,喃喃道:“现在,阮家还没有出事,我们可以阻止这场灾祸…”
阮佑泽看向阮佑萱,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他其实也想到了,凭借他们对未来的了解,确有机会改写阮家的命运。
可是…
“庄仕洋早就死有余辜,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出生……””阮佑泽的声音微微颤抖。
一旦改变过去,阻止庄仕洋的阴谋,阮家或许不会遭遇流放,阮惜文的人生轨迹将会改变,而阮佑萱很可能就不会出生。
这是一种残酷的因果关系。
阮佑泽深知阮佑萱的性子,她向来重情重义,为了家人甘愿付出一切。
就像小时候,她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家人身边,小小的身躯却有着大大的勇气。
可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妹妹放弃自己存在的可能?
那是与自己一同长大,有着无数回忆的妹妹啊。
阮佑萱反倒是洒脱地一笑,伸手轻轻抱住阮佑泽,如同小时候阮佑泽哄她时那般,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时而唤你阿兄,时而叫你弟弟,但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家人。阿兄…小妹一直都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我或许都无法来到这世间。”
当年阮惜文生产时的惊险,阮佑萱早已听过。
她微微停顿,目光温柔地看向不远处正高高兴兴摘花作诗的阮惜文。
眼里满是眷恋和祝福。
“阿兄,我知道你本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渡劫的。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想来劫数已满。”
阮佑萱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历经千帆后的释然,“我亦如此,这几十年,做了想做之事,成就一番事业,已无遗憾。”
她一愿兄长得道升天。
二愿娘亲万事遂顺。
这简单的两愿,包含了她对至亲之人最纯粹的祝愿。
湖畔,风筝高高飞起,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欢快,恰好飞到阮佑泽和阮佑萱头顶。
阮惜文走近,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禁问道:“我与二位可曾见过?”
阮佑泽和阮佑萱一同看向她。
“不曾见过,许是从前有缘。”
“不知可否允我二人一同赋诗游乐?”
阮惜文微笑着点头。
她打量着眼前二人,他们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莫名的熟悉与亲切。
可这熟悉感缥缈得很,让她的心绪纷乱,泛起一阵酸酸涩涩之感。
二人与年轻时的阮惜文相谈甚欢,尤其是阮佑萱,简直要与阮惜文义结金兰了。
见此,阮佑泽问道:“你现在还舍得吗?”
阮佑萱看向阮佑泽,眼中泪光闪烁,却又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我愿意的。”
之后,圣上筹备祭奠先帝事宜,钦命阮父起草祭文。
阮佑泽和阮佑萱深知,庄仕洋定会如前世一般,故技重施篡改祭文。
于是,二人提前在翰林院寻了个隐蔽之处埋伏下来,全神贯注地密切留意着庄仕洋的一举一动。
果然,庄仕洋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溜进存放祭文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取出笔墨,借着微弱的烛光,开始动手篡改祭文。
就在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时,阮佑泽和阮佑萱按照事先商定的计划,引来了阮父。
阮父匆匆赶来,目睹庄仕洋这等大逆不道的恶行,怒不可遏。
庄仕洋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闻声赶来的侍卫当场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