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晨光熹微,少年执剑而立,那剑于他手中仿若灵动游龙。
只见他手腕轻抖,剑身瞬间划出一道凛冽弧线,紧接着脚步轻点地面,恰似天际翱翔的猎鹰,身姿矫健,气势夺人。
阮佑萱轻推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这般场景。
“阿弟晨起便如此勤勉练剑,早知如此,当初真该早早弃文从武才是!”
阮佑泽听闻此言,整个人顿时泄了气,无奈地转过头,看向阮佑萱。
二人面容竟有八九分相似,只是阮佑萱的轮廓更为柔和几分。
“若我当初弃文从武,如今定能扬名立万,又怎会轮到你来替兄参加科考。” 阮佑泽嘟囔着嘴,望向阮佑萱。
原来,几年前,宇文长安从朝堂辞官,而后与阮家人一同隐居于儋州。
自阮佑萱从母亲口中得知,自己才是先出生的那一个,便非要让阮佑泽改口喊自己姐姐,虽说此前已喊了十来年的“阿兄”。
至于替考的事情,还得从阮佑萱执意要参加童试说起。
彼时,她言辞恳切:“阿兄向来不喜读书,连考两次童试皆未得中,而我自幼饱读诗书,为何不能一试?”
甚至连验明身份一事,也觉得可以由阮佑泽设法糊弄过去。
她这一番打算,可谓石破天惊。
家中长辈起初坚决不同意,毕竟女子抛头露面参加科考,于礼不合,且风险极大。
然而,终究拗不过阮佑萱的坚持,只好应允。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阮佑萱竟一举拿下童试头名,如今更是在积极准备乡试。
阮佑泽走到房外走廊上休憩,双脚高高跷起,搁在栏杆之上,一手慵懒地托着下巴,脸上满是好奇之色,朝着阮佑萱问道:“你若真当上了官,打算做些什么呢?”
提及此事,阮佑萱瞬间双眼放光,整个人神采奕奕起来。
她快步走到阮佑泽身旁,一甩衣袖,仿若已然身着官袍,语气坚定地说道“若我为官,定要先从民生入手。你看这儋州,虽山水秀丽,但不少百姓生活仍不富足。我要兴修水利,要改善交通……”
阮佑泽听着阮佑萱一桩桩一件件的想法,咧开嘴也笑了。他从栏杆上放下双脚,身子坐正,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跃跃欲试的光芒。
“到时候你去当官,我劫富济贫。你刚说这世上贪官污吏不少,那可得本少侠出场!”
说着,阮佑泽还煞有介事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在空中虚劈几下,仿佛眼前就有那些为非作歹的贪官污吏。
阮佑萱先是被阮佑泽的耍宝行为无语到,又忍不住笑道。
他总是第一个支持她,有这个哥哥在,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阮佑萱看着天高远阔,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等到以后呢,我还会整治这世间对女子的偏见。女子并非不如男,可为何诸多事宜都将女子拒之门外?我要让天下人知晓,女子亦能在朝堂之上,同样能为百姓谋福祉,为社稷出谋划策。”
“当然!”阮佑泽一百个同意,“不过要让柴靖陪着你!”
柴靖是他们某一天在海边捡到的女孩子,武功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