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音梗着脖子反驳,引得周围百姓的目光纷纷投向阮惜文。
阮惜文对周如音的抵赖早有预料,她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证据扔到周如音脚下。
“周如音,你还敢狡辩!睁大眼睛看看这些银钱往来的记录,还有这些无赖的供词,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随着她扬手一甩,几张纸张飘飘悠悠地散落到四处。
人群中有个爱看热闹的人眼疾手快,立刻捡了起来,大声读了出来:“二月初三,赠银子十两,去西市城墙街散播关于庄家弃妇阮惜文儿子是赤脚鬼的话……二月初四……”
那百姓读完,不禁“啧”了一声,满脸嫌恶地点评道:“最毒妇人心呐!”
说罢,又将手中的证据递给了身边的其他人传阅。
周如音看着地上散落的证据,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得如同面条,差点直直瘫倒在地。
庄仕洋见状,心中虽然恼怒,但仍强装镇定,试图挽回这已然失控的局面。他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对着阮惜文说道:“惜文,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如音她……”
话刚出口,阮惜文便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厉如寒霜:“庄仕洋,你不必再假惺惺地装模作样。周如音是你的妾室,她做出这般恶毒的事,背后若没有你的纵容指使,谁会相信?”
阮惜文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十月怀胎,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这一对龙凤胎,生产时险些丧命在鬼门关前。我自请下堂,不过是为了护住这一双无辜的孩子罢了。可即便如此,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她目光如剑,直直地射向已然瑟缩成一团的周如音,逼问道:“今日,你们必须给我和孩子一个交代!”
此时此刻,阮惜文心中十分清楚,绝不能被庄仕洋巧言令色带偏了方向。
庄仕洋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恰似调色盘打翻。
他偷偷瞥了眼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心里明白,若不能妥善处理眼前这棘手的状况,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麻烦,闹得不可收场。
他强行压抑住心底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尴尬又讨好的笑容,试图以退为进:“惜文,你先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心里清楚,如音这次做得确实太过分了。可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你看能不能……”
阮惜文知道庄仕洋此时的说法不过是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她今天出现在庄府门口,就是为了在满城百姓的眼中论真假,辨真身。
“夫妻一场?庄仕洋,你也配说出这四个字?从你为了一己私利,决然抛弃我们母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
此时,陈嬷嬷挤过人群,抱着阮佑泽和阮佑萱出现。
阮佑泽乖乖地躺在襁褓里,模样乖巧可爱。
今日出门前,娘亲一脸严肃地再三叮嘱他,语文叔叔也在一旁认真附和,反复强调一定要伪装好,像个普通婴儿那般,事事都照着妹妹阮佑萱的样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