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惜文和陈嬷嬷早就知晓阮佑泽的天赋异禀,所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还能保持相对镇定。
汲蓝则是乖乖地坐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暗地在心里拍手。
另一边的宇文长安,乍见阮佑泽如此神异的举动,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但在他心里,阮惜文的安危与处境才是最重要的。当下这种情况,一致对外才是关键。
宇文长安很快便调整过来,恢复了淡定从容的模样,一脸正色地对庄仕洋说道:“庄兄,事已至此。和离既已成定局,你这般苦苦纠缠,实在是有失风度。”
庄仕洋望着眼前三人紧密站在一起,那团结一致的模样,恍惚间竟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自己反倒成了那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这强烈的反差,让他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然而,庄仕洋向来深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努力维持着那虚伪的平静。
庄仕洋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破损的牙龈暴露在空气中,被风一吹,冷飕飕的,疼得他微微皱眉。
“都是误会……”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某这就离去。”庄仕洋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内心却充满了担忧,生怕阮惜文或者那个神出鬼没的怪胎会出手留住自己。
毕竟在他看来,若是自己真的死在这里,即便能让那个怪胎死上千百次,也无法换回自己这条宝贵的性命呀!
思及此,庄仕洋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还是华丽丽地认怂了。
只是对面还没应,他也不敢走。
阮惜文看向阮佑泽,缓缓伸出手,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安抚。
阮佑泽感受到了娘亲的召唤,马上欢快地跳入了母亲的怀抱,紧紧依偎在她怀里,如同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阮惜文轻轻拍着阮佑泽的背,柔声安慰道:“佑泽,你别害怕。”
阮惜文微微蹙眉,轻轻叹了口气,而后抚摸着阮佑泽的脑袋,耐心地掰开来解释道:“此人是你的亲生父亲,虽然他懦弱无情,做出了许多让人心寒的事,你不必认他。可到底有着血缘关系,不能真的伤他性命……”
她的声音中透着无奈,目光越过阮佑泽,看向庄仕洋,心中思绪万千。
在她心里,庄仕洋的所作所为实在难以原谅,但又因孩子的缘故,不得不有所顾虑。
这话传入庄仕洋耳中,他不禁抽动了下嘴角,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对阮佑泽竟敢对自己动手的愤怒仍未消散;另一方面,又对阮惜文在孩子面前如此评价自己感到难堪与恼怒。
阮佑泽眨了眨眼睛,用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看着阮惜文,奶声奶气地说:“可是他说娘亲坏话,还想伤害我们。”
阮惜文心疼地将阮佑泽搂得更紧,说道:“娘亲知道佑泽是为了保护娘亲,但是我们约定好,不管怎样,尽量不要轻易取人性命,好吗?”
阮佑泽想了想,然后乖巧地点点头:“好吧,娘亲,佑泽听你的。”
阮佑泽转头又看向庄仕洋,露出龇牙咧嘴,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庄仕洋的背不禁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