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兮顺着时岚的视线,看见了牧䪩比划的手势。
这丫头在拿捏时岚。
“都散了吧。”月兮转过身对下人说。
主子发话,下人们不敢多留,很快散干净了。
路口只剩下他们四个。
牧䪩放下手,收起那副可怜相,笑嘻嘻地看着时岚。
月兮摇头。
“你怎么这么捉弄他,有些过了。”月兮说。
牧䪩把手里的破布片丢给月兮。
“谁要他惹我的。”牧䪩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
列宿上前去拉时岚。时岚一巴掌拍开列宿的手,自己撑着地站起来。腿上的麻劲刚过,他起得有些猛,踉跄了一下。
“牧䪩,你给我站住。”时岚指着牧䪩的背影喊。
牧䪩停下脚,回头看着他。“有事?”
时岚握紧拳头,骨节咔咔响。
“你答应的事。”时岚说。
牧䪩偏过头,眨了眨眼。“啥事?”
时岚眼底冒火,撸起袖子往前冲。列宿在旁边死死拽着他的腰带。牧䪩顺势往月兮身后缩,两手揪住月兮的衣摆,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时岚。这家伙来真的。
月兮转头看她一眼,笑出声。“别闹他了,他要急眼了。”
牧䪩冲时岚吐了吐舌头。她转过脸,正对上列宿直愣愣的视线。列宿脸颊涨得通红。牧䪩冲他做个鬼脸,开口喊:“列宿,你把那个疯子按住。”
时岚压不住火,甩开列宿的手,跳起来去抓牧䪩的肩膀。
列宿反手扣住时岚的小臂,五指收紧,硬生生把人拖在原地。
“列宿,你帮这丫头?”时岚转头瞪着他。
列宿视线越过时岚的肩膀,落在月兮背后的牧䪩身上。“她一个弱女子,你动手没分寸。”
时岚伸手去摸列宿的额头。没发烧。
列宿偏头躲开。在镇南府,他亲眼见她挨罚淋雨病倒,烧得不省人事。那份虚弱做不了假。真让时岚这么折腾,人得散架。
时岚盯着列宿看了半晌。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以前最烦牧䪩,今天居然替她挡刀。列宿这身内家功夫,真要护着牧䪩死磕,自己讨不到便宜。硬抢行不通,得换个路子。
牧䪩松开月兮的衣摆,往外跨了半步。明天一早她就要离开有凤来。今天先稳住这人,等出了城,谁也管不着谁。
“行了。”牧䪩说,“我不赖账。等过两天我心情好了,保准满足你的要求。”
她盘算得清楚。过两天,人在哪都不晓得,让他自己玩去。
时岚看看列宿,又看看月兮。今天这两人都在,硬来不行。他目光一转,落在牧䪩脸上,眼底的火气散了个干净,笑嘻嘻地凑上前。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时岚给郡主暖床。”
月兮扬起眉毛,顺着他的话接茬:“这主意不错。冬夜苦寒,有个人暖床也是极好的。”
牧䪩愣在原地。没等她回嘴,手腕已经被时岚一把攥住。他手劲极大,直接把她从月兮背后拖了出来。
“天黑了,郡主该就寝了。咱们早点歇息。”时岚拉着她就往院里走。
牧䪩挣不开他的手,急得骂人:“你放开我,你这条冷血蛇。”
时岚的手死死卡在她的腕骨上。牧䪩用另一只手去掰时岚的手指,纹丝不动。她转头去踹月兮的小腿。“月兮,你陷害我!”
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时岚步子迈得大,牧䪩这一脚踹空了。她被拖着往前踉跄,回头冲月兮喊:“你这是打击报复!”
月兮背着手站在原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