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氏还有几千人活着。”牧䪩开口,“我看见了。他们被困在一个地方做苦力,当奴隶。我要把人弄出来。”“那你为什么告诉我?”牧䪩被他按在怀里,只能偏过头问。
“因为你清楚一点红的下落。”沈厌栖下巴抵着她的发丝,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
牧䪩看着前方的夜路。沈厌栖名声在外,手段黑,但重诺。眼下纳兰氏这盘棋太大,单凭她和医坊里那个半死不活的曲无,根本吃不下。她需要借沈厌栖的势。
“纳兰氏一族还有几千人活着。”牧䪩开口,“我查到他们正在受苦,我想把人弄出来。”
把几千人弄出来,等于白捡几千个死士。沈厌栖的手在她腰上停顿半息。这女人胆子真大,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招兵买马。他没戳破,顺着她的话接茬:“你心肠倒好。”
牧䪩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抛出底牌:“你师傅要找的慕瑜,还有他儿子,早死了。”
沈厌栖收紧了握缰绳的手。这消息他查了多年,早有预感,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算是彻底断了念想。
“这么说,一点红就是慕瑜的孙子。”沈厌栖声音变冷。
“八九不离十。”牧䪩说。
“人关在哪?”
“不清楚具体位置。只晓得他们被囚禁充当奴隶,在修一个很大的工程。这事跟寒宫雪脱不了干系。”牧䪩暗自盘算,母亲当年没有参与这个工程,否则不会被阻挡。
沈厌栖开口:“我的人查探多年,线索都指向寒宫雪。但燕、虞、普三国境内外,根本没有纳兰氏族人活动的痕迹。十几年前,三国也没有任何庞大工程动工的记录。”
“普国也收不到风声?”牧䪩问。
“普国的眼线遍布天下,若是陆地上的大工程,瞒不住。”沈厌栖断言。
牧䪩收紧眉头。不在陆地上,那就只能在海上的孤岛。这找起来难如登天。
“既然一点红在你手里,为何不直接问他?”沈厌栖问。
“他连自己族人在哪都不清楚。退一步说,就算清楚,他也不会告诉我。”牧䪩往旁边挪了半寸,避开他大腿的摩擦,“他厌恶我,巴不得杀了我。”
沈厌栖轻笑出声,胸膛震动传到她背上。“纳兰氏失踪跟寒宫雪有关,虞氏皇族脱不了干系。他恨你这个虞国皇室中人,理所当然。”
牧䪩闭嘴。这男人把她的老底查了个底朝天。
沈厌栖接着说:“有个现成的人能用。”
“谁?”牧䪩转头。
“末必知。”沈厌栖吐出三个字,“我曾花重金托他查探纳兰氏,他拒了。”
牧䪩在脑子里搜刮这号人物。没听过。
“他连你都敢拒,我去找他有什么用?”上次在太子府,她听卫子莫提过这个名字。
沈厌栖低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他是打探消息的行家。只要有蛛丝马迹,没他挖不出来的东西。他拒了我,却不会拒你。”
牧䪩警惕起来:“为什么?”
“他是虞国女皇的人。”沈厌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停在肋骨处,“他敢拒别国太子,不敢拒虞国的长公主。”
牧䪩拍开他的手。脑子里冒出一个人影。打探消息,自吹自擂。
“你说那个末必知,是不是整天穿得花里胡哨的那个?”牧䪩问。
“奚洐。”沈厌栖报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