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锅我不背。我只按我师傅的吩咐办事。怪只怪老头子死得太不是时候,话没交代全,才闹出这么多乱子。”
牧䪩气笑了。要不是手脚被制住,她高低得给这张俊脸来两拳。
“你师傅又是哪路神仙?”
“巧了,就叫老神仙。”
牧䪩动作停住。老神仙。镇南王妃那头一直奉若神明、断言她十二岁必醒的那个高人?
“给镇南王妃批命的那个?”
“正是。”夙梓点头。
线索串起来了。既然源头在这儿,就得把话套干净。
“行。那我问你,如果我再跟那恶魔对上,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八个字砸下来,分量不轻。
牧䪩没忍住爆了粗口。新仇旧恨翻涌上来:“所以你就为了你师傅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把我原来的肉身给毁了?你明不明白我在现代混得多不容易!”
她膝盖发狠,直逼对方要害。
夙梓早有防备,长腿一收,将她卡死,顺带把她的手腕往头顶一压。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束缚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别瞎折腾。你那具身体,本就不该存在。”
牧䪩愣住。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听说自己是个违章建筑。世间万物均有轮回,哪来不该存在的道理?
“什么意思?”
夙梓盯着她。
“我也是在老头子临终前,才翻出点以前不清楚的内情。”他稍作停顿,“老头子当年让我去找一具与这具身体基因最吻合的魂魄。我照指示找到了你,毁了那个壳子。但后来我才弄清,你原本待的那具身体,根本就是老头子用现在这个牧䪩的基因,硬生生复制出来的。”
牧䪩呼吸发紧。
基因。复制。
一个古装白发男,在冥界梦境里,一本正经地跟她探讨二十一世纪的生物学。这画面荒诞得离谱。合着她在现代活了那么多年,只是个人造的备用容器?
“那恶魔又是怎么回事?”她声音发干。
夙梓松开她一只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
“那东西原本被我师傅束缚着。你出生后不久,有人趁老头子外出,把封印破了,还找了巫师,把那恶魔跟你互换了魂魄。”
他垂下眼帘,挡去多余的情绪。
“等你娘凤瑶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我师傅赶到,刚好晚了一步,他已经上了你的身,没能拿下他,一时间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先救下了你,复制了一具身体,暂时保住你的魂魄。
几年后,终于寻到机会摄出恶魔,等你有足够的能力时,才招你回来还魂。”
牧䪩脑子里突然乱成了一团,“这么说来,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而镇南王夫妇也是我的亲生父母?”
“是的。”
‘我的䪩儿和以前不同了。’牧䪩想着刚醒来不久时,凤瑶拍着她的脸说这句话的情景,“这么说来,我母亲一直知道这件事?”
“自然知道,否则也不会因为害怕恶魔毁你肉身,而任他胡作非为。”
“我母亲现在在哪儿。”牧䪩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一直以为镇南王夫妇只是自己的养父养母,这世上的所有一切都只是过场,总有一天,她会跳出这个圈子,永远不再卷进这些旋涡,但在这瞬间,这样的梦想成为了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