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牧䪩一提联姻就失了兴致,懒得再理会她,转身自顾自上了辇车,“我还真想你把他要走呢。”
宫钰碰了个软钉子,一口气不上不下,恨恨地瞪了牧䪩的辇车一眼,也扭头走向自己的车驾。
牧䪩坐在车里,揉着额角,为奚洐的事头疼不已。
这个人,到底该怎么安置?真把他带回有凤来,怕是会搅得天翻地覆。
“公主,我能进来吗?”车外传来奚洐的声音。
“有事?”牧䪩看了眼身边的草环,昨晚的事,她还瞒着这丫头。
“想和公主谈谈。”
“什么事?”牧䪩的语气淡淡的,实在不想搭理他。
“这么说话,不方便。”
牧䪩沉默片刻,悄悄将那把小金弩握在手里,用宽大的衣袖盖住,这才开口:“上来吧。”
奚洐上了车,目光落在草环身上:“草环姑娘可否回避一下?”
草环见牧䪩点头,便跳下车去。她刚站稳,就看见苏衿带着一队亲兵路过,连忙招手:“苏将军!”
苏衿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草环姑娘有事?”
“我家小姐有点事,你能否暂时搭我一程?”
苏衿的视线扫过紧闭的辇车车帘,又看了眼不远处奚洐那匹空着的马,眉头一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你别乱想!”草环最见不得别人看轻自家主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家小姐不是那种人!你不愿意就算了,何必这么看人!”
说完,她扭头就朝后面丫鬟们的马车走去。
“小小丫头,脾气倒不小。”苏衿轻笑一声,俯身长臂一伸,轻松将她提上了马背,置于身前,随即指挥队伍继续前行。
草环心里一甜,脸颊瞬间红透,低着头再不敢回头看他。
苏衿因联姻换人之事憋着火,一路上也沉默不语。
车厢内,牧䪩始终警惕地看着奚洐在她对面的角落坐下,才冷冷地问:“什么事?”
“我过去做事,从不解释。”
“我没兴趣听你解释。”牧䪩笑了,解释?不过是编些好听的借口罢了,她可不想当那个被他哄骗的傻子。
“但昨晚我想了很久,有些事若不解释清楚,我恐怕很难在公主身边待下去。”
“你觉得解释了,我就会信你,让你留下了?”牧䪩笑得更冷了,摇了摇头。
她可不是那种被男人灌几句迷魂汤,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蠢女人。
“不是解释了就能留下,”奚洐的语气很平静,“而是解释清楚了,我才有资格和公主做一笔交易。”
“交易?”牧䪩几乎要笑出声。
昨晚色诱失败,今天就改谈交易了?这个男人的花样还真多。
“如果我没有利用价值,女皇为何要把我留在凤国这么多年?又为何在公主您成年后,执意要我回到您身边?”
牧䪩眉梢一挑。
这话倒是不假,若他全无用处,女皇不可能如此看重他。他那个侯爷的爵位,也绝不是靠着出卖色相就能换来的。
但那又如何?
“我信你定有过人之处,但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地方需要你。所以,这交易免了。”
“公主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您并不知道我的用处。”
用处?牧䪩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周旋在女人堆里,想必精通房中术……
她默默捂脸,可惜了,别说她现在不能碰男人,就算能碰,也得是自己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