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牧䪩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忽然发现,腰间那些致命的红色引线,竟然一条都没断!
“你想一直戴着这个东西回去?”他瞥了她一眼。
“回哪儿?黄泉路吗?”牧䪩心想,去阎王殿报到,戴不戴这个玩意儿,好像也没差。
“当然是镇南府。”他手下不停,小心翼翼地解着那些复杂的绳索。
“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牧䪩撇了撇嘴,这位久经沙场的太子爷,不会连中了鳞毒是什么下场都不知道吧?
“为何回不去?”他头也不抬,打开她碍事的小手。
“你以为中了鳞毒,还能活?”牧䪩吹了吹被他打红的手背,这人下手真黑!
他终于抬起头,憋了半天,没忍住,扬起眉梢笑出了声:“你以为我们中了鳞毒?”
“难道没有?”牧䪩的视线从他脸上落回自己腰间,“可是……明明启动了的!”
他将解下的毒囊扔到她怀里,站起身,吹了声口哨,唤回自己的战马。
牧䪩翻过毒囊一看,只见那一堆导线里,只有最里面那根不起眼的绿线断了,其他的完好无损。
鳞毒……被关闭了?
她迷惑地抬头,看着眼前那高大得让她感到压迫的背影:“你怎么做到的?”她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精准弄断那根藏在最里面的绿线的。
他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有种内力,可穿透外物,只损内里。”
“你的意思是……你用内力震断了绿线?”她眼睛睁得溜圆,重新打量起这个男人。这份力道控制,简直骇人听闻!隔着这么多引线和她的身体,竟能只断其一而不伤及其他。看来这副好看的皮囊下,藏着的并非草包。
“嗯,上来。”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朝她伸出了手。
“不用,我骑那匹。”她扭头走向李成那匹同样跑回来的马。死里逃生后,她对他的抵触再次升起。
就在她路过他身边时,后领又是一紧,整个人被他轻松提上了马背,圈在怀里。
耳后传来他冰冷的声音:“你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别扭?”
这话听在牧䪩耳中,刺耳至极。她冷笑一声:“我自然不会像旁人那般对你阿谀奉承,太子殿下见不惯也正常。”他是太子,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可她忘不了,就为了他一个晚宴,列宿差点送了命!
她侧过脸,冷冷地看着他:“太子救我,我谢你。但你为的是两国邦交,我该谢的是我这个郡主的身份,而不是你本人!太子若觉得我碍眼,大可不必忍着,我们各走各的!”
说完,她就要翻身下马。
他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紧紧盯着她那双冷漠的眸子,眉头越拧越紧。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他们之间或许能有所改变。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过了许久,他紧锁的眉头忽然松开,声音也恢复了淡漠:“你说的对,本宫来此,为的是国,而非为你。”
他淡淡的一句话,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捅进牧䪩的心口。
她刚才说那些话,本就没指望他会解释什么,可他竟如此坦然地承认了。
这就是家族为她定下的夫君。
能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将她这个未过门的妻子弃之不顾。
牧䪩心底一片冰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笑:“那还不放手?”
“刚才,你为什么要跑?”沈厌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