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玮辰安静了,张奕然也没再吭声,张函瑞在这沉默的氛围中转了转脑子,问道:“这联姻推不了?”
“也不是,我要不想的话他们也拿我没办法。”张奕然说。
“那还挺好。”张函瑞点点头道。
“你不用担心我。”说着凑到张函瑞面前小声问道,“我怎么感觉聂玮辰有些变了?”
张函瑞道:“确实,他忧思过重,病倒后醒来就丢了一部分记忆。”
张奕然瞳孔睁大了一瞬,扭头去看病床上的聂玮辰,正好和满脸不悦的聂玮辰来了个四目相对。
张奕然下意识开口,“你盯着我干嘛?”
“你不盯着我怎么知道我盯着你,你跟瑞瑞说什么呢,还要背着我。”
“你管不着。”
聂玮辰扭头,不说话了。
这倒是张奕然没想到的,“看来真失忆了。”
“关你什么事?”聂玮辰更不乐意的说。
“吃枪药了你。”
“没你吃的多。”聂玮辰扭头瞪了他一眼。
“我不吃。”
“……”
张函瑞没忍住笑了。
张奕然和聂玮辰都看向了他,他瞬间收了笑,“我就是突然想起点开心事。”
“瑞瑞,我想出院。”聂玮辰说。
“行,我去问问医生。”张函瑞说着走出了病房。
门合上的声音传来,张奕然看向聂玮辰,良心发现的问了句,“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真是少见,怎么了?”
“他不要我了。”聂玮辰说。
张奕然瞪大了眼睛,“他不是一直不要你吗?”
“……”
聂玮辰黑脸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真的很不好听。”
张奕然道,“我实话实说,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倒比失忆前顺眼多了。”
“我失忆前就那么讨人厌?”
“偏执疯狂,硬是要把瑞瑞困在你身边,还在房子里安那么多监控,是个人都会觉得窒息。”张奕然不满的控诉道。
聂玮辰蓦地揪紧了被子边缘,“你这么说确实挺讨人厌的,他或许有再多的喜欢也在这种相处中被我磨灭了吧。”
张奕然惊讶的看他,“现在这么通透了。”
聂玮辰苦笑还没落下,张函瑞拿着单子回来了,“走吧,出院。”
三人走到医院大门口,张奕然往另一个方向回去了,张函瑞本想先将聂玮辰送回去,但聂玮辰不想,抓住他的手说:“我先送你回家。”
张函瑞蒙了一瞬,“你想好了?”
聂玮辰拉着他往前走,没有看他,只是说,“想好了。”
“好。”
家里人都不怎么待见聂玮辰,张函瑞没留,只让他回去注意安全,聂玮辰也没说要留,只和张函瑞说了句我回去了。
但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见张函瑞的背影,他才不舍的收回视线,也不喊个车,就这么迎着风慢悠悠的往回走,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张函瑞。
初见时,是在高中的文艺汇演上,张函瑞唱了一首歌,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成了他藏在心里的人,那时张函瑞高二,他高一。
更让他高兴的是张函瑞是学生会的纪检部的部长,而他是纪检部的成员,他加入部门的时候是副部长审核的,后面的事宜也是跟副部长沟通的多,开过几次会他全部都请假了,那算是他第一次见部长的真容。
后面,他打着纪检部成员的身份靠近了张函瑞,慢慢的和张函瑞成了朋友,也认识了王橹杰和左奇函他们,他们那时就开始明争暗斗了,还一同拦截了其他的告白信送到张函瑞手上。
但张函瑞对此毫不知情,他们也看的出,张函瑞对他们没有哪方面的意思,他们也没有舞到张函瑞面前,直到张函瑞要毕业了,他犹豫了两天,只敢写了张纸条塞给了张函瑞,让他回家再看。
他抱着期待,等着张函瑞给他答复,如果真成了呢?他一直在想。
但张函瑞在手机上回了他,'抱歉,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期待落空,他好似被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焉了,连忙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没事的,不用给我道歉,喜欢这个事谁也说不准,我只是想告知你我的心意。'
犹豫了几秒,紧张的问,'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看到屏幕上的可以两个字,他又高兴了不少。
张函瑞上了大学,很少回家,他们也只能每半年见几次。张函瑞第一次回来时,聂玮辰还有些忐忑,还好张函瑞很自然的和他打了招呼,他也放松下来,他们依旧是以前的相处方式,没有变。
本以为一直不会变了,但出现了意外,也将一丝机会送到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