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

萧瑟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黎音，“音音！”他拉住黎音的手腕，“那日是我的错，音音你别生我的气。”

黎音停下脚步，语气温柔，“我怎么会生气，你有你自己的考量。”

萧瑟呼吸沉重，将黎音拥入怀中，声音有些颤抖，“我知你气我让你回天启……”

黎音猛的推开萧瑟，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楚河，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一个孤女是怎么过的吗！”她声音哽咽，“你那么聪明，你怎么不想想我是怎么过的呢？”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黎音转头擦拭，“你如今身边多了许多人，他们都能护着你，而我……”黎音顿了顿，看向眼前愣住的萧瑟凄凉一笑，“我只有你。”

说罢黎音转身离去，萧瑟如同被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是了，他这么聪明，怎么能想不到黎音是怎么过的，是他太过自私，是他没有直面过去的勇气。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萧瑟痛苦的闭上眼，掩盖住眼底的一片猩红。

快步走回屋的黎音将门关上，倚在门上掩面痛哭。

萧瑟站在门口听着黎音稀碎的哭泣声，心中痛的滴血。

犹豫了好久要不要进去，却还是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不爱楚河了吗？黎音心想。

不，她爱，这是她从小喜欢到大的人，可她怨他，怨他不带着她，怨他不念着她，怨他不来寻她。

黎音捂住心口，眼中的痛苦溢出。

直到碧玉端着水盆要进屋，萧瑟还是站在门口。

萧瑟抬手制止了碧玉让她不要出声。

碧玉行礼后就进房间为黎音洗漱。

萧瑟靠在墙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为黎音拿毛巾的碧玉有些担忧，“您看您哭的这，这眼都快肿成核桃了！”

碧玉拿毛巾擦掉脸上的水渍，声音微哑，“无碍。哭出来就好多了。”

碧玉叹口气，“小姐您真的不打算原谅王爷吗？”二人虽是主仆但却如姐妹一般，四下无人之时碧玉还是以小姐相称。

正在将头上配饰卸下来的手顿住，“我只是心中有些许不痛快，恨他对我没那么细致。”

碧玉拿起梳子为黎音梳头，“小姐说的是，王爷一丢下您就是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见到居然又让小姐您走！您受了那么多苦！”碧玉小嘟囔，“又不是只他一人吃了苦。”

黎音轻声制止碧玉的话，“往后不要这般胡言乱语，这些话你可以同我讲，万万不能出去说。”黎音拍拍碧玉的手。

碧玉撇撇嘴，低声应下。

在外面听了全程的萧瑟指尖发白，心中酸涩不已。

他抬手推开眼前这扇门，黎音吓了一跳，坐在椅上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稍显狼狈的男人。

萧瑟看到黎音单薄的身影大步向前将黎音搂入怀中，“音音……音音”

黎音这才发现萧瑟居然在颤抖。摆手让碧玉退下后。

黎音静静的被萧瑟抱在怀中。

萧瑟单膝跪在地上，将脸贴在黎音手心，声音颤抖，“音音，你恨我打我骂我都行，能不能别不要我？”

黎音看着眼前眼角湿润低声祈求的男人，喉中酸涩，“你别这样，楚河。”

萧瑟将黎音的手抬起就要往自己脸上打，黎音慌忙收回手，语气急切，“萧楚河！你这是做什么？！”

萧瑟暗哑的声音传来，“如果你能开心，拿刀扎进我身上我都不会说一句话。”

萧瑟眼底一片猩红，抬头看向黎音。

黎音脸色苍白，姓萧的都是一个样！都是疯子！

黎音有些发抖，一巴掌将萧瑟的脸扇向一旁。

“萧楚河！你是不是疯了！”

萧瑟喉结滚动，呼吸沉重了几分，“音音，要是不解气你可以接着打。”

黎音揉了揉有些发痛的手掌，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萧楚河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亦或者他本就是这样。

黎音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萧瑟浅笑了一声，“音音别怕，我做错了事，该罚。想怎么罚我都听夫人的。”

黎音哽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