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5.古老传说

江古田图书馆的古籍阅览室，凌晨两点十五分。

黑羽快斗盯着眼前泛黄的书页，眼睛酸涩得几乎流泪。角落里，工藤新一——现在以江户川柯南的模样出现——正全神贯注地翻阅一本拉丁文典籍，小小的眉头紧锁。桌上散落着他们收集的所有关于"命运之眼"的资料，从科学分析到民间传说，应有尽有。

"找到什么了吗？"快斗压低声音问。

柯南摇摇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全是些模糊的传说，没有实质内容。你那边呢？"

"一样。"快斗叹了口气，靠回椅背。自从这次循环开始，他就以真实身份与柯南合作，不再扮演怪盗基德。奇怪的是，这种坦诚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白马说他的怀表设计图来自家族传承，或许我们应该从那个方向入手。"

"我已经让阿笠博士分析他提供的图纸了。"柯南合上书本，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小小的身体颤抖着。快斗立刻递过手帕，上面沾了一丝血迹。

"这是第几次了？"快斗的声音紧绷。

"第三次。"柯南试图轻描淡写，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可能是循环加速对缩小身体的副作用。灰原说我的细胞分裂周期被打乱了。"

快斗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每次循环重置，柯南的身体状况似乎都在恶化。上一次是鼻血，这次是咳血，下一次呢？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关于我之前的提议..."快斗犹豫着开口，"你考虑得怎么样？"

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台灯的光："你是说让我今晚远离博物馆？不行。第一，我不可能坐视你独自冒险；第二，如果传说是真的，'命定之人'必须到场才能打破循环。"

"但如果传说的意思是必须牺牲命定之人呢？"快斗的声音突然提高，引得值班图书管理员朝这边瞪了一眼。他连忙压低声音："我已经看着你死了七次，工藤。七次不同的方式，同样的结果。我...我承受不了第八次。"

柯南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为什么是我？"

"什么？"

"在所有可能的人选中，为什么宝石选择了我们三个？"柯南的蓝眼睛直视快斗，"白马说这是命运，但我不信。一定有什么特质让我们被选中。"

快斗思考了一会儿："你是侦探，我是怪盗，白马介于两者之间。也许宝石需要这样的组合？"

"不，更基础的东西。"柯南摇头，"我们三个都对'真相'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你想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我想摧毁黑衣组织，白马..."他顿了顿，"我不确定白马想要什么，但他显然也在追寻某种答案。"

快斗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取出那张在重置后依然存在的便条："看这个。时间重置本该抹去一切，但这张纸条留下来了。上面写着'真实比魔术更强大'。"

柯南接过纸条，眉头紧锁："这不是我写的。"

"什么？"

"笔迹很像，但不是我的。"柯南仔细检查纸条，"看这个'比'字的转折，我习惯从下往上提笔，这个是从上往下的。"

快斗感到一阵寒意："那会是谁？谁能跨越时间循环留下信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白马探。"柯南低声说，"他比我们知道的更多。"

就在这时，柯南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灰原哀发来的消息：「博士完成了初步分析。怀表设计图确实能中和 Chronon 粒子，但需要核心材料——宝石本身。另外，我在组织数据库中发现一份加密文件，提到"命运之眼"曾被称为"时之楔"，组织七十年前就追寻过它。」

"七十年前..."柯南快速回复，「和爸爸的记录吻合。文件提到用途了吗？」

灰原的回复令人不安：「只有一个词：净化。」

快斗看到柯南的脸色变得凝重："怎么了？"

"组织想用宝石做某种'净化'。"柯南的声音紧绷，"无论那是什么意思，肯定不是好事。"

他们收拾资料准备离开时，快斗注意到柯南走路有些不稳，连忙扶住他："你需要休息。"

"没时间了。"柯南坚持道，"如果循环真的在加速，我们可能只有不到十小时。"

走出图书馆，凌晨的冷风让两人都打了个寒颤。快斗脱下外套披在柯南肩上，小男孩愣了一下，但没有拒绝。

"接下来去哪？"快斗问。

"博物馆。我想在展览开始前检查场地。"柯南看了看表，"不过首先，我需要回博士家拿些装备。"

快斗点头，刚要说话，突然感到颈后汗毛竖起——有人在监视他们。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柯南，压低声音："别回头，我们被跟踪了。"

柯南微不可察地点头，小手悄悄摸向手表型麻醉枪："左边巷口，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超过二十分钟。"

"我数到三，你往右跑，我引开他们。"快斗低语。

"不行！你的背部伤还没好全——"

"你怎么知道我的背受伤了？"快斗惊讶地问。这次循环中他并没有受伤。

柯南也愣住了："我...不知道。就是有种感觉..."

快斗心头一震。这是柯南第一次表现出对前几次循环的模糊记忆。也许循环的屏障正在变薄？

没时间细想，黑色轿车的门开了，一个金发男子走出来——安室透，或者说，组织成员波本。

"柯南，这么晚还在外面？"安室微笑着走近，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快斗，"这位是...？"

"黑羽快斗，江古田高中二年级。"快斗自然地挡在柯南前面，"您是？"

"安室透，私家侦探。"安室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你们在调查什么？"

柯南迅速换上天真无邪的童声："黑羽哥哥在帮我做课外调研啦！关于东京历史建筑的。对吧，黑羽哥哥？"

"没错。"快斗配合地点头，"我们刚在图书馆查资料，现在送他回家。"

安室看起来并不相信，但也没再追问："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柯南连忙说，"阿笠博士就在前面等我们。谢谢安室先生！"

他拽着快斗快步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快斗低声问："他是什么人？"

"公安卧底，同时也是组织成员。"柯南的声音紧绷，"如果他注意到我们，说明组织也盯上宝石了。"

转过街角，柯南突然拉住快斗躲进一家便利店。透过橱窗，他们看到安室正在打电话，表情严肃。

"不妙。"柯南咬着下唇，"他可能是在向组织汇报。"

快斗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们被盯上了。后门出，左转两百米有辆蓝色丰田，钥匙在左前轮上方。——K」

"又是K。"快斗把手机给柯南看，"这次不可能是巧合。"

柯南检查了短信："不是白马的风格。他更喜欢戏剧性的现身而非匿名帮助。"

他们按照指示找到那辆车，果然在指定位置发现了钥匙。上车后，柯南迅速拆开仪表盘下方，安装了一个小型干扰器："防止追踪。"

快斗启动车子，驶向阿笠博士家。途中，柯南不断检查后视镜，确保没人跟踪。

"那个安室透，他认识'江户川柯南'，却不认识'黑羽快斗'。"快斗分析道，"这意味着组织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暂时是。"柯南严肃地说，"但如果他们发现基德也在追查这颗宝石..."

"那就麻烦了。"快斗苦笑。中森警官和黑衣组织，他宁愿同时对付十个中森警部也不愿招惹后者。

博士家灯火通明。灰原哀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装备，包括改良过的麻醉手表、增强脚力的球鞋，以及——最令人惊讶的——一个酷似白马怀表的装置。

"初步完成的时间稳定器。"灰原解释道，"虽然不能完全阻止循环，但可能延缓重置过程，给你们更多时间。"

柯南迅速换上特制服装，同时向博士和灰原简要说明遭遇安室的情况。

"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灰原调出一段监控录像，"半小时前，有不明人士潜入博物馆，修改了安保系统。看这个——"

画面放大，显示出一个红发女子的侧脸。快斗倒吸一口气："是她！第二次循环中那个自称'时间守护者'的女人！"

"时间守护者？"灰原挑眉，"有趣。组织内部确实有个秘密小组被称为'时之守护'，负责回收与时间科技相关的物品。传说他们拥有延长寿命的技术。"

柯南和快斗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解释了为什么组织对宝石如此感兴趣——不仅能"净化"，还能延长生命。

"我们得赶在组织之前拿到宝石。"柯南说。

"但按照循环规律，一旦宝石被确认不是潘多拉，你就会..."快斗说不下去了。

灰原敏锐地看着他们："什么循环？"

柯南简要解释了时间循环的情况。令快斗惊讶的是，灰原并没有表现出怀疑，而是立刻开始分析可能的原因。

"Chronon 粒子理论上可以造成局部时间闭环。"她沉思道，"但需要巨大的能量源。除非..."她突然睁大眼睛，"除非宝石不是源头，而是接收器！"

"什么意思？"快斗问。

"意思是，真正控制时间循环的可能是另一个更大的装置，宝石只是执行终端。"灰原快速在电脑上调出一张东京地图，"如果我是设计者，会把主装置放在..."

三个光点同时在地图上闪烁：东京塔、米花博物馆、江古田钟楼——正好形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能量节点。"灰原指着三个点，"宝石在任何一个位置都能激活系统，但主控制装置应该在中心点。"她计算了一下，"这里——杯户市政大楼。"

柯南立刻站起身："我和快斗去市政大楼。灰原，你和博士继续研究稳定器。"

"等等。"灰原递给柯南一个小瓶，"临时解药，能让你恢复原状约四小时。如果遇到组织成员，小学生身体太不利了。"

柯南犹豫了一下，接过药瓶："谢谢。不过我希望不需要用到它。"

离开前，快斗注意到柯南的脸色更苍白了："你确定能行吗？"

"没选择。"柯南调整了下眼镜，"这次循环已经持续了九小时十七分钟，比上次短了近三小时。我们没时间了。"

快斗想说些什么，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他——是博物馆方向的爆炸！

"开始了。"柯南沉声道，"比预计提前了两小时。"

两人冲向车子。快斗发动引擎时，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青子的来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快斗！"青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在哪？青...青子看到你和一个小男孩从图书馆出来...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快斗心头一紧。青子跟踪了他们？这意味着什么？她看到多少？

"青子，我现在不能解释，但——"

"是那个孩子对吗？"青子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是因为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快斗急道，"这是...一个亲戚家的孩子，他遇到麻烦了，我在帮他。"

"撒谎！"青子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查过了，那个孩子叫江户川柯南，住在米花町，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快斗？"

柯南示意快斗把电话给他："中森姐姐？我是柯南。黑羽哥哥真的在帮我，因为我...我被坏人盯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什么坏人？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柯南看了快斗一眼，"因为坏人中有警察。黑羽哥哥是唯一相信我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最后青子轻声说："快斗，如果你有危险，一定要告诉我。我...我爸爸可以帮忙。"

"谢谢你，青子。"快斗真诚地说，"等事情结束，我会解释一切。我保证。"

挂断电话，快斗长舒一口气。柯南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她对你很重要。"

"青梅竹马。"快斗简短地回答，"就像毛利兰对你一样。"

柯南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快斗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抱歉，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柯南打断他，"专注眼前的任务吧。"

PS.猜猜看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