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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洪知秀:我们结婚了世界版

衣柜移门被拉开时,发出轻微的、有点滞涩的“哗啦”一声,可能是轨道里积了点看不见的灰。池韵竹站在敞开的柜门前,双手叉腰,对着里面看了好几秒钟,那表情有点像将军在审视一支阵型有点散乱的部队。大体上,衣服是按颜色和厚薄挂着的,深色一边,浅色一边,厚外套靠里,薄外套靠外。但仔细瞅,总有那么几件“不听话的”:一件浅米色的开衫不知怎么混在了深色大衣中间,某条牛仔裤的裤腿和旁边垂下来的连衣裙下摆缠在了一起,还有几件衬衫被挤在角落,皱巴巴地团着,一看就是随手塞进去后再也没理过。

“怎么突然要收拾它了?”洪知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在窗边练完一段吉他指法,手指还有点发僵,正随意地活动着手腕,走过来在床尾的软凳上坐下,顺手拿起本翻了一半的音乐杂志。

“也不算突然。”池韵竹伸手进去,把那条和牛仔裤纠缠的裙摆解救出来,捋顺。“就是刚才想找那件驼色的羊绒衫,翻了半天没找着,倒带出好几件根本忘了存在的。而且,”她抽出一件墨绿色的、质感厚实的丝绒连衣裙,裙摆处有几道明显的折痕,“眼看天要凉快了,夏衣秋衣换季,也该理理了,不然越来越乱。”

那件墨绿裙子洪知秀有点印象,颜色很正,衬得她皮肤白,是好几年前一个比较隆重的典礼上穿的,款式端庄,裙摆到小腿。“这件……还留着呢?”他有点意外。

“嗯,一直没舍得处理。”池韵竹把裙子平摊在床上,用手掌一下下抚着丝绒表面,试图抚平那些压痕。丝绒在透过窗帘的光线下泛着细腻柔滑的光泽,墨绿色深深浅浅的。“料子是真的好,手感特别舒服。就是……太隆重了,能穿的场合太少。”她抬头看洪知秀,带着点征求意见的神情,“你觉得呢?是留还是……?”

洪知秀放下杂志,走过来,用手指捻了捻裙子的面料。柔软,厚实,有分量。“穿着是好看。”他实话实说,“但你自己觉着,以后还有机会穿吗?那种需要正儿八经晚礼服的场合。”

池韵竹认真想了想,摇摇头:“可能性很小。现在的工作状态,要么更休闲随意,要么就是另一种风格的路子了。”她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裙子上的一颗小扣子,“可你说扔了吧,又觉得怪可惜的,好好一件衣裳,又没坏。”

“那就先留着呗,”洪知秀提议,语气很随意,“找个收纳箱装起来,放储物间或者衣柜顶层,不占日常地方。万一……嗯,哪天你们公司搞个复古主题年会?或者你需要拍组怀旧味道的硬照?”

池韵竹被他逗笑了,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复古主题年会?亏你想得出来。”不过她还是小心地把裙子叠了起来,暂时放在旁边一把扶手椅上,“行吧,先放这儿,算‘待审区’,等会儿统一发落。”

整理工作继续。池韵竹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旦开始,就有点停不下来。她挽起毛衣袖子,从衣柜深处拖出两个扁平的布艺收纳盒,打开,里面是些不常穿的薄毛衣、羊绒围巾,还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但看起来尺码明显偏小、样式也很久远的T恤。最底下,还压着一个用旧丝巾随意包着的小包裹。

洪知秀这会儿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主要是在旁边打下手。递个空衣架,接过她决定淘汰的衣服暂时放在一边,或者当她拎起某件衣服转头用眼神询问时,给出点直男审美式的简短意见:“这颜色是不是有点洗旧了?”“还行,挺精神。”“这件你穿着显瘦。”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坐着,看着她里里外外地忙活,房间里渐渐飘起一股旧织物、樟脑丸和淡淡灰尘混合的、有点时光味道的气息。

“诶,你看这个!”池韵竹忽然从一件叠着的旧毛衣下面,抽出一件浅蓝细条纹的男士衬衫,举起来,脸上带着点发现宝藏的笑意,“眼熟不?你的!”

洪知秀抬眼看去,愣了一下。衬衫款式很基础,浅蓝和白色的条纹细而均匀,小方领,标准的商务休闲款,但面料一看就不是现在流行的质感,领子和袖口也有点微妙的时代感。“这……是我的?”他接过来,展开比划了一下肩宽,明显比他现在穿的小一圈,“什么时候的?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了。”

“你早期上节目常穿啊!还有几次私下也被拍到过。”池韵竹肯定地说,走过来帮他一起把衬衫完全展开,“看,领子这里,是不是还有点没完全洗掉的印子?浅黄色的。”

洪知秀低头仔细看,在靠近领尖的内侧,确实有一小块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污渍痕迹,像是油渍。“这怎么……”他努力回想。

“想起来没?”池韵竹提示他,眼睛弯起来,“有次咱们偷溜出去吃那个特有名的街边卤煮,你吃得正欢,旁边小孩跑过去撞了你一下,你勺子里的辣酱,欻——一下就飞到你领子上了。当时手忙脚乱的,回去用各种方法洗,还是留了点印子。你可心疼了,念叨了好几天,说这是你那时候最喜欢的一件衬衫,穿着舒服。”

随着她的描述,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个晚上,天气有点凉,他们戴着帽子口罩,挤在热闹的夜市小摊前。空气里是浓烈的食物香气和人间烟火气。卤煮热气腾腾,他确实被撞了一下……辣酱……好像还是她手忙脚乱拿出纸巾帮他擦,结果越擦面积越大……

“啊……好像,有点印象了。”洪知秀笑起来,摇摇头,把衬衫拿在手里摩挲着,布料因为久置而有点发硬,但触感还是熟悉的棉质。“那时候觉得天大的事,现在看,就那么点儿。”

“可不是嘛。后来这件衣服好像就没怎么穿了?”池韵竹问。

“嗯,可能觉得有印子不好看了,或者……又有了新的‘最喜欢’?”洪知秀不太确定,他把衬衫小心地叠好,“留着吧,当个纪念。虽然肯定穿不下了。”

“行,放‘纪念品’区。”池韵竹拉过一个空纸箱,用马克笔在侧面潦草地写了“留念”俩字,把叠好的衬衫放进去。纸箱里渐渐有了内容:待定的墨绿丝绒裙,几件有故事但不再合身的旧T恤,一条手织的、起了些小毛球的羊绒围巾(忘了是谁送的,但摸起来特别软),还有一两顶样式古早的毛线帽。

整理到一半,池韵竹从衣柜最底层的角落,摸出一个扁平的、用略微发黄的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外面还缠着几圈有点泛白的细麻绳。她拿在手里掂了掂,有点分量,脸上露出茫然:“这什么呀?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藏这么深。”

两人都来了兴趣,把这个神秘的包裹拿到床上。洪知秀帮着解开那已经有点脆的麻绳,剥开一层层的牛皮纸。里面露出的,是一本厚重、硬壳封面的相册。封面是墨绿色的丝绒材质,边缘有褪色暗淡的金色压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相册?”池韵竹更惊讶了,她轻轻拂去封面上一点浮尘,“我什么时候弄的这个?完全记不得了。”

洪知秀也凑近,两人一起,小心地掀开了封面。

第一页,没有照片。贴着的,是两张连在一起的、边缘毛糙的电影票根。影院名字和影片信息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日期更是难以辨认,只能从纸张脆黄的程度判断是很久以前了。票根旁边,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着几行小而娟秀的字:“第一部一起看的电影。片子闷得要命,节奏慢得像乌龟爬。某人在开场半小时后,呼吸就变得又长又匀,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彻底歪在我肩上睡着了。散场灯亮才醒,还嘴硬说‘片子不错’。笑死。”

池韵竹看着那行字,噗嗤一下笑出声,用手指戳了戳洪知秀的胳膊:“看!铁证如山!就是你睡着了!还‘片子不错’!”

洪知秀看着那熟悉的、带着点调侃语气的笔迹,也忍不住笑了,嘴上却还要挣扎一下:“这……这也没写名字啊,万一是你睡着了呢?”

“我写的我能不知道?”池韵竹白他一眼,笑着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贴着的东西多一些。一张边缘磨损的登机牌存根,目的地是某个南方海滨城市;旁边是一小片压得极其平整、颜色变成暗紫色的干花花瓣,可能是三角梅,下面写着“酒店阳台捡的,开得嚣张”;还有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里两个人都戴着夸张的草帽和大墨镜,几乎遮掉半张脸,背景是过度曝光后一片耀眼的沙滩和淡蓝色的海。两人对着镜头咧着嘴大笑,牙齿白得晃眼。照片边缘用橙色的彩色笔龙飞凤舞地写着:“晒成两只红烧大虾!脖子疼!但海鲜太太太好吃了!(尤其是那天半夜偷跑出去吃的那家烧烤)”

“这都能找到?”洪知秀看着照片里傻笑的自己,也觉得好笑,“那次是不是你非要去赶海,结果什么都没捡到,还踩了一脚淤泥?”

“是你说的那边可能有贝壳!”池韵竹立刻反驳,指着照片,“而且晒脱皮的是你!我可是涂了防晒的。”

他们一页页,慢慢地翻下去。仿佛打开了一个装满零碎宝贝的匣子。

有一页贴着一个已经褪色成近乎白色的粉色塑料手环,上面字迹模糊,依稀能辨出是某个音乐节的名字。旁边注解:“挤到最前面,耳朵快聋了,浑身是汗,但跟着唱跳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在脚下。他嗓子喊哑了三天。” 洪知秀看到这,下意识清了清嗓子,两人相视一笑。

另一页是一张精致的话剧首演纪念卡,背面有导演龙飞凤舞的签名和“演出成功”的祝福。池韵竹记得那出戏,她演了一个小角色,紧张得要命。注解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剧场演出,候场时手抖。他说‘你在台上发光’,下了台看见他在侧幕边等着,手里拿着一小束蔫头耷脑的花(估计是散场后在门口买的最后一束),突然就不慌了。”

有一页空了大半,只贴了一张普通的餐厅纸巾,纸巾上用口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线条粗笨的笑脸,嘴巴画得特别大。注解言简意赅:“等上菜等得饿晕,报复性涂鸦。口红颜色不错,被他笑话像偷吃火龙果没擦嘴。”

还有一页,贴着一张糖纸,某种老式的水果硬糖,糖纸颜色鲜艳,画着简单的橘子图案。注解:“路边小卖部买的,橘子味。突然就很想吃。分着吃了,甜得齁嗓子,但心情莫名变好。可能因为那天天气特别好,云朵像棉花糖。”

翻着翻着,池韵竹“呀”了一声。那一页贴着一片完整的、压得平平整整的银杏叶,叶脉清晰,金灿灿的颜色保存得极好,像一枚精致的书签。旁边是铅笔写的字,笔迹稍微用力:“散步时捡的,完美的一枚小扇子。他说像芭蕾舞裙。秋天就该是这种颜色,暖暖的,亮亮的,哪怕掉下来了也好看。” 洪知秀看着那片叶子,确实想起了某个阳光通透的秋日下午,他们沿着一条落叶纷飞的路走了很久,她蹲下身,在一地金黄中挑拣了半天,选中了这片。当时他好像确实说了句“像裙摆”。

也有一页,贴着一张皱巴巴的便利店收银小票,打印字迹已经淡得快消失了,只能勉强认出矿泉水和巧克力的字样,还有一包创可贴。旁边用铅笔画了一个简笔小人,耷拉着眉毛和嘴角,一副可怜相。注解是:“凌晨三点收工,累得像条狗。街角便利店是唯一的光。他买了这些过来,巧克力甜到发苦,但一口下去,好像又能活过来了。脚其实没那么疼,就是想撒个娇。”

池韵竹看着那张小票,沉默的时间比看其他几页都长些。然后才轻声说:“是那次……连续拍了快二十个小时,从片场出来的时候,人都木了。又冷又饿,感觉能吞下一头牛。你就带了这么点东西过来。” 她顿了顿,“其实那巧克力牌子杂,味道一般,齁甜。但那时候吃,就觉得是仙丹。”

洪知秀记得那天。他结束工作后直接赶过去,片场外空旷冷清,只有那家便利店亮着惨白但温暖的光。她裹着长长的羽绒服坐在马路牙子上,戏妆没完全卸干净,眼下有疲惫的青影,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又垮下脸,指着脚踝说疼。他知道,那不只是身体的累。

“那糖好像后来再也没见过了。”他说。

“嗯,估计早没了吧。”池韵竹道。那种偶然相遇的滋味,留在了那个特定的、疲惫又温暖的凌晨。

林林总总,厚厚一本相册,只填满了不到三分之一。里面的“藏品”五花八门:一张写有他潦草修改歌词的便签纸(“这句不顺,改!”);一颗不知从哪件衣服上掉下来的、形状特别的棕色纽扣;一张异国旅行时随手夹进来的、印着陌生植物图案的书签;一张拍糊了的拍立得(“手抖了!气!”画面里只有两个晃动的色块);甚至还有半张邮票,图案是只胖鸟,也不知是从哪封信上撕下来的。

没有一张正式的照片。全是这些边角料:票根、卡片、纸片、干花、糖纸。旁边的注解也随心所欲,有时详细,有时就几个字,有时是调侃,有时是纯粹的记录。字迹也不统一,钢笔、圆珠笔、铅笔、彩色笔,深深浅浅,就像心情的晴雨表。

翻完最后一页有内容的地方,后面是厚厚的空白页,等待着被填充,或者永远空白。

池韵竹轻轻合上相册,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绒封面,好一会儿没说话。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和远处模糊的车声。

“这相册……”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软许多,带着点不可思议和怀恋,“我都忘了它的存在了。好像是……有一年冬天,特别冷,窝在家里没什么事,突然就想弄点不一样的。不想贴照片,觉得照片太‘正式’了,就想把那些零零碎碎、容易丢的小东西攒起来,随便贴贴,随便写写,做个……‘非正式生活记录’?好像就叫这个傻名字。弄了几页,热乎劲过了,或者又开始忙了,就丢在一边,后来不知怎么塞衣柜最底下,再也没想起来过。”

“挺有意思的。”洪知秀说,他不是在客套。翻看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未经雕琢的生活气息,比任何精修过的相册都更生动,更真实,像无意间听到了过去的自己和对方在窃窃私语。“比光看照片好玩。有些事,你要不提,我可能真忘干净了。”

“我也忘了好多啊。”池韵竹感慨,翻开相册,随机指着一页,“你看这个,这个音乐节,我就记得很嗨,具体哪年,和谁一起去的,都有些模糊了。还有这个,”她又指另一页,“这顿饭到底为什么等那么久?菜很难吃吗?完全不记得了。但看到这张纸,画的那个丑笑脸,又好像能想起来当时那股无聊又较劲的劲儿。”

“有些事我记得的,和你写的好像还有点出入。”洪知秀指着电影票根那一页,笑着旧事重提,“我坚持认为我没睡那么沉。”

“证据在此,休想抵赖!”池韵竹把相册往他眼前凑了凑,指着那行字。

两人就着几件“记忆罗生门”事件小小争论了一番,最后都笑起来。记忆本来就不牢靠,会美化,会模糊,会自我修正。但这本粗糙的、随性的相册,却像一个个小小的锚点,钉住了一些情绪的瞬间,一些气味的碎片,一些当时以为寻常、过后却难以复刻的时光。

“还继续收拾吗?”洪知秀看了眼摊了一床、一椅、一地的衣服和杂物,还有那个刚刚开始有了点内容的“留念”纸箱。

池韵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又低头看看怀里沉甸甸的相册。她想了想,把相册轻轻放在床上,站起身:“衣服……改天吧。今天没心情了。”

洪知秀点点头,也站起来,开始把床上散落的几件衣服拿起来,重新挂回衣柜,至少让凌乱的床铺恢复整洁。池韵竹则拿起相册,却没有再用牛皮纸包起来,只是把松开的麻绳卷好,放在旁边,然后把它立着靠在了床头柜上。

衣柜的移门被推回去一大半,留下一条缝隙,像是给这次半途而废的整理工程留了个台阶。那些等待被审判去留的衣物,那些关于“断舍离”的短暂决心,都被暂且搁置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刚才翻动纸页的沙沙声,辨认字迹时的低语,争论和笑声,都消失了。阳光已经移到了床尾,在地板上投出斜长的、边缘柔和的光斑,光线里飞舞的微尘似乎都慢了下来。那股旧织物和旧纸张的味道还未散尽,混合着窗外飘来的、不知谁家炖肉的隐约香气,构成了一个寻常午后最安宁的底色。

池韵竹在床边坐下,身体微微后仰,手撑着床垫,目光落在床头柜那本墨绿色的相册上,有点出神。洪知秀挂好最后一件衣服,走过来,挨着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

“当时就是随手一贴,胡乱写几个字,”池韵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觉得就是记一下,怕忘了。可其实好多事,该忘还是忘了。但奇怪的是,现在看到这些零零碎碎,好像比直接看照片,更能想起来当时的那种……感觉。空气里的味道,手里的温度,心里头那点高兴或者不耐烦。”

“嗯。”洪知秀应了一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发顶,“感觉比画面记得久。”

他们就这样依偎着坐着,谁也没再说话。午后的静谧像温暖的潮水,慢慢淹没了房间。床头柜上的相册沉默地立着,一个被遗忘又重拾的时光胶囊,封存着无数个琐碎、平凡、却只在彼时闪耀的瞬间。衣柜的门缝里,那些衣物的色彩隐约可见,它们的故事有的将被续写,有的可能就此定格。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变得醇厚、柔和,由明亮的白金色,染上了淡淡的蜜色。远处的生活之声更加清晰了些:锅铲碰撞,小孩奔跑嬉笑的叫嚷,隐约的电视广告声……世界在按照它的节奏运转。

池韵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气息拂在洪知秀颈边。

“又笑什么?”他问,声音也低低的。

“没,”她摇摇头,侧过脸,把额头抵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暖意,“就是觉得……幸好当时随手贴了。傻乎乎的,但……真好。”

洪知秀收紧了手臂,无声地回应。

那些票根会褪色,糖纸会脆裂,字迹会模糊,记忆本身也会坍缩变形。但总有一些东西,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存留下来。像那件染了辣酱的旧衬衫,像那片金黄的银杏叶,像那张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小票。它们沉默地躺在角落,积着灰尘,等待着某个像今天这样的、不经意的时刻,被重新捧起。然后告诉你,看,时光曾经这样经过,而我们,曾经那样在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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