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拉近距离

林昃其实对理科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纯粹是因为地理让她头疼得要命，再加上高二那会儿政治课上老打瞌睡，才稀里糊涂地选了理科。最近几次考试的成绩，让她心里直打鼓，要是再这么混下去，排名怕是要掉到五十名开外了。她咬了咬牙，课后主动跑到化学老师那儿要题做，碰到不懂的就厚着脸皮请教。

新学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开始了，日子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林昃和他的关系似乎藏不住了，班里不少人多多少少都察觉到了，他的朋友们更是时不时地拿这事打趣他。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直男中的直男！晚自习结束后，他从来没等过林昃，有一次还是刚好撞见别的情侣一起走，才恍然大悟似的觉得自己该跟林昃一块儿出去。但有些时候，他又让人觉得他其实挺会的。

那时候一个月考一次试，每次考完，同学们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到讲台前，争先恐后地想从电子白板上看自己的成绩。林昃也不甘落后，可她的身高实在是帮不上忙。所以大多时候，她都会挑人少的时候去看。后来他发现了这一点，每次都会站在林昃身后。可能是怕有别人靠近她吧？他个子很高，抬手时就像无形中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一样。林昃一回头，就会撞上他的目光，而他却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只是巧合。

林昃坐在第一排，那是从高一下学期就没变过的座位，仿佛被钉在了那里，万年不变。他则坐在旁边一组的第二排。林昃总喜欢往后看，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有一次，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了，那一瞬间好像有一种微妙的共鸣感在两人间流动。可惜，班里的语文老师眼神毒得很，每次林昃转身，尽管假装没看到，但最后还是被她猜出了端倪。语文老师半开玩笑地把这事告诉了班主任，而林昃直到很久以后才意识到，班主任早已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林昃和他的脾气都很倔，谁也不让谁。有一回，俩人吵了一架，都不肯低头认错。刚好那天因为特殊安排，他们有了两节体育课连着上。本来是个多好的机会可以聊聊的，可俩人都觉得自己没错。林昃直接跑去打篮球了，抓起球狠狠砸向篮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不过她的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他的身影。而他呢，在另一边打着乒乓球，偶尔停下来瞄几眼林昃，似乎也在偷偷关注她。

第二节课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主动找林昃说话。谁知差点被巡查的主任逮了个正着。

这一周的第二次体育课正好赶上早上的第四节。林昃又被老师叫去帮忙改作业，时间紧得要命，快下课了还没弄完。她赶紧让同桌帮忙打饭，临走前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给我拿韭菜炒鸡蛋和西红柿炒鸡蛋啊！”这话恰好被他听到了，他轻飘飘地接了一句：“以后我做饭给你吃。”说到这里，他还补充道：“我有个哥哥，我可以当你的上门女婿。”

这两句话，林昃记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