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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鱼最重要

华毓的流浪之旅

皇家别院的风波,没人主动宣扬,但不代表无人知晓。

这京都就藏不住秘密,所有的秘密都在等待着,在某个特定时机公之于众。

京都没有迎来狂风暴雨,反而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对于,那日揭露的真相,各方势力都展现出了一种近乎心照不宣的默契,

保持着一种不堪一击的沉默,维持着表面那层华丽而脆弱的“体面”。

仿佛只要不去提及,不去触碰,那些伤口与威胁,就会自动消失。

唯有林婉儿,成了这诡异平静下,唯一无法伪装、无法掩饰的伤痕。

心伤远胜身病。

那日当众被撕裂的,不仅仅是她所认知的世界,更是她赖以支撑的、对亲情、爱情、乃至对自身的信任。

对二哥林珙之死、与对母亲所为的难以置信、以及对范闲复杂难言的情感,如同一把把淬毒的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神。

本就孱弱的身子承受不住如此重创,咳疾反复加剧,高热不退,整个人迅速清减下去。

那桩曾被无数人艳羡、也寄托了她对未来无限期许的婚事,此刻蒙上的不止是阴影,更是横亘在她与范闲之间,难以言说的隔阂。

消息断断续续传入二皇子府。

彼时,李承泽斜倚在软榻上,就着华毓递到唇边的蜜水,吞下几颗调养身体的温补药丸。

谢必安低声禀报着京都的最新消息——林婉儿病情反复,咳血,太医束手,范闲数次探望皆被婉拒门外云云。

闻言,李承泽也只是抬了抬眼皮,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语气冷漠,“知道了。”

再无他言。

既没有幸灾乐祸的讥讽,也不曾假惺惺的惋惜,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感慨都欠奉。

华毓将空碗递给侍立一旁的侍女,又拿起温热的湿帕子,为他擦拭身上的汗渍,“你近日便不要再耗费心神了,身体康健比什么都重要。”

“知道了。”

李承泽见她的神色同样平静,不见波澜,便开口问道,“若你是婉儿,你会如何?”

在华毓看来,婚前知晓真相,哪怕过程残忍痛苦,也好过婚后被甜美的谎包裹,

至少,现在的林婉儿,是在知情的前提下,有了重新审视这份感情、审视自己未来道路的权力与时间。

至于她最终会走向何方,是选择原谅,是选择决裂,是沉沦,还是涅槃,那是林婉儿自己需要走的路,旁人可以引导,可以影响,但最终的选择与承担,必须由她自己完成。

而她,尊重这份选择的权利,无论结果如何。

“不如何。”

——————

而经此一役,李承泽算是彻底掀了范闲的桌子,将许多脓疮与肮脏挑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也不再配合,不再顾体面,用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扯下了许多人竭力维持的遮羞布。

但显然,有些人宁愿活在自我编织的幻梦里,选择“自欺欺人”。

“华毓就是当年的小侍阿玉。”

“她本是女子,当年以男装示人。”

“她武功已不止九品之境,疑似……大宗师。”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单独拎出来,在以前都足以在京都引发流言风暴。

但如今三件合一,又牵涉到皇子、公主、重臣之女、乃至北齐公主。

后续各方的反应,却是“集体失声”。

庆帝的反应,最为耐人寻味。

侯公公捧着密保,在御书房外垂手肃立,足足候了大半日。

最终,厚重的紫檀木门扉后,只传来一句听不出丝毫喜怒的声音:

“知道了。”

再无下文。

——

没有召见李承泽,华毓,没有发出任何明确的指示。

甚至连一句例行公事的询问都没有。

这种帝王级的沉默,比任何暴怒的咆哮,严厉的斥责都更令人窒息,也更让人揣测不安。

仿佛暴风雨前积压的乌云,沉沉地压在宫城上空,也压在每一个知情人心里,谁也不知道,那第一道闪电,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落下。

宰相府,也是陷入了另一种冰封般的死寂。

李承泽当众撕开的那道伤口——林珙之死与范闲有关,幕后主使是长公主——血淋淋地晾在那里,刺痛着每一个林家人的神经。

尤其是林婉儿,几乎被这真相击垮。

然而,身为一家之主、一国宰相的林若甫,却选择了最符合他身份、也最显冷酷的方式:沉默。

仿佛从未发生过的沉默。

他照常寅时起身,穿戴整齐,乘轿上朝,在殿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朝议,下朝后回到相府,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之中。

只是,唯有在无人注意的瞬间,望向窗外虚空时,才会泄露出一丝疲惫。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则展现出惊人的“生存智慧”与“政治默契”。

毕竟,二皇子行事“疯癫”、“不按常理出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大家都有经验的,不是吗?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官帽子,才是最实在的。

知道,也装不知道,

活着,才是最重要。

无人再公开提及别院那场风波,无人敢在奏章或廷议中深究华毓的真实来历,更无人敢触碰“大宗师”这个敏感至极的话题。

谁让这个疑似大宗师的人只属于二皇子呢?

大家仿佛集体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将全部精力、口水与奏章,都一股脑地投入到了由“云梦鱼”案引发的贪腐清查大论战之中。

一时间,朝堂上唾沫横飞,引经据典,争吵不休。

你弹劾我包庇下属,我攻击你账目不清;

你质疑我用人不明,我反驳你程序不当。

仿佛天下的安危、社稷的兴衰,都系于几条渔税该如何征收、几个贪官该判流放还是斩首、某笔款项该入哪个衙门……

在这账册数字与律条规章的激烈争吵与互相攻讦中,众人似乎找到了某种确定性与安全感,

得以暂时忘却那令人不安的真相、那高悬头顶的利剑、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思。

至于皇子间的龃龉、大宗师的威胁、宰相府的隐痛、长公主的阴私……那是什么?

有鱼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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