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这系番外是北冥被通缉,三个人在等。六娘在客栈原地,寒光在四处寻找,锦书承受痛布局但因意外有流言,当然还是4-3=1
掌柜的离开客栈后……
北冥、寒光、锦书三人留下的包袱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风六娘蹲下身,从褪了色的行囊里取出一只旧木盒。盖子掀开时,带着年岁的气味漫出来——盒里搁着张泛黄的旧照,底下压着一根糖纸斑驳的棒棒糖,几片枯卷的竹叶,还有一枚素色金簪。
每一样东西,都沉得让她指尖发颤。
她轻轻抚过它们,像在触碰再回不去的昨日。随后她将棒棒糖、竹叶和玉簪一一埋进土里,动作很慢,像亲手葬下一段年华。
夕阳正浓,金光泼洒下来,恍惚里她好像又看见那三个熟悉的身影在光中对她笑。可眼前终究只剩空荡——热闹是他们的,她什么也没留下。
风六娘抬起头,霞光落满她的脸。眉眼里依稀还是当年那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可若细看,便会发现那双总是倔强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曾经以为梦想是雨后的虹,不管晴阳雨天都是绚烂的。而今岁月淌过,只剩满地碎影。
“总算有件能穿的衣服了。”
风六娘抖开一件黑色外袍,上面叠着几段白与青的绸缎。在黑熊寨换好后,她对着水镜照了照,轻声嘀咕:
“好久没穿别的衣裳了,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可她已经不是掌柜了。总不能一辈子只穿一种样子。
该往哪儿去呢?
‘去南方吧,听说那儿蟑螂会飞!’
‘北方好,高手多。’
‘西边有意思,想跟六娘一起去行侠仗义呀……’
她边走边想,忍不住抓乱了头发。每个方向都有人提过,可当初说那些话的人,却一个都不在身边了。
风六娘脚步猛地停住,嘴角那点笑意也淡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攥得发白的指节,衣襟早揉得不成样子。
“姑娘,我又迷路了。”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风六娘一震,缓缓松开衣角,抬眼看向来人。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人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都收进眼里。他走上前,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住。身后竹影间,隐约露出一对金麒麟角与狮尾。
他望进她恍惚的眼里,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散一场梦:
“六娘……我回来了。”那嗓音里压着微不可察的颤栗。
风六娘怔怔地看着他,鼻尖一酸,眼眶就红了。好几秒,她才像突然醒过来,一步冲上前死死抱住他,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北冥被她撞得微微一僵,随后才慢慢抬手,轻轻环住她。掌心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真实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我在,我真的回来了。
那一刻,风六娘再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全蹭在他肩头。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背不停发抖。这么多年憋着的、压着的、忍着的,全都融在这个拥抱里。
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许千言万语,都不必再说。
这一次,我不会再丢下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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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会不会吓到她?
寒光:要不……
锦书:你去
北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