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地下室的门被猛地踢开。浑身是血的乔治亚站在门口，他的左眼已经变成人偶般的玻璃珠："把档案...给我..."

在他身后，黑桃K的情况更糟——他的右手已经完全人偶化，正不受控制地掐着自己的脖子。

白柳平静地举起打火机，火苗在档案上方跳动："你们都被污染了。这个副本根本不是用来通关的，它是杜松子设计的净化装置——用来清除所有知道他秘密的人。"

乔治亚的瞳孔剧烈收缩："你说...什么..."

"从进入副本那一刻起，我们的精神就被'小铃铛'缓慢侵蚀。"白柳看向黑暗的角落，"对吧？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听。"

阴影中传来咯咯的笑声。女孩蹦蹦跳跳地走出来，但此刻她的身体已经有一半变成了巨大的人偶，关节处露出木质的纹路。

"大哥哥真聪明~"她的声音忽高忽低，"但是知道太多的人，都要留下来陪我玩哦~"

整个地下室开始震动，无数人偶从墙壁中挤出。白柳突然将档案扔向乔治亚："接着！"

趁对方愣神的瞬间，牧四诚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的翅膀完全展开，带着三人如利箭般射向通风管道。身后传来乔治亚的怒吼和小铃铛刺耳的尖笑。

在狭窄的管道中爬行时，木柯突然说："通风管通向锅炉房，那里有..."

"汽油。"白柳接话，眼中跳动着冰冷的火焰，"和十五年前一样。"

当他们跌入锅炉房时，牧四诚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白柳迅速找到那几个生锈的油桶，而木柯则拆下通风管道的盖板制作简易引信。

"真的要这么做？"木柯看向白柳，"隐藏结局意味着..."

"意味着直面杜松子。"白柳拧开油桶，"但有些真相，不应该被埋葬。"

当汽油的味道弥漫整个空间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私信：

【From 谢塔：小心，杜松子已经进入副本】

白柳冷笑一声，点燃了布条。火舌顺着油迹疯狂蔓延，瞬间吞没了整个锅炉房。在冲天的火光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十五年前那些孩子的笑脸。

"这次，轮到我们放火了。"

火焰如活物般在锅炉房内蔓延，热浪扭曲了空气。白柳拖着昏迷的牧四诚退到墙角，木柯正在检查通风管道是否还能通行。

"管道被烧变形了。"木柯的镜片反射着跳动的火光，"我们得另找出口。"

白柳刚要回应，整个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混凝土墙壁像饼干一样碎裂，一只巨大的金属手穿透墙壁，将燃烧的油桶像玩具般扫到一边。

"找到你们了。"

那个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烟尘散去后，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男人站在废墟中。他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右半边身体却是机械构造，齿轮和液压杆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杜松子。

白柳的瞳孔收缩。十五年了，这个恶魔的面容丝毫未变。

"我设下这个副本，本是想清理一些不听话的小老鼠。"杜松子向前迈步，机械腿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凹痕，"没想到钓到了大鱼。"他的目光落在白柳手中的日记上，嘴角抽动了一下，"把那个给我，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木柯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白柳身侧，手术刀在指间翻转："身体机械化程度65%，颈部以下脊椎应该都是改造过的。"

白柳没有动。他直视着杜松子的眼睛："2000年1月15日，你在这里杀了三十七个孩子。"

杜松子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闭嘴。"

"你用他们做能力觉醒实验，成功率太低，就打算销毁证据。"白柳翻开日记最后几页，"但校长发现了，所以你把他也烧死在地下室。"

"我说闭嘴！"杜松子的机械臂突然变形，伸出三根锋利的金属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白柳袭来。

"铛！"

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本该昏迷的牧四诚不知何时挡在了白柳面前，他的右臂完全变成了野兽般的黑色利爪，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但眼中的猩红光芒更盛。

"不许...碰他..."牧四诚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杜松子惊讶地挑眉："有意思，自然觉醒的异化能力？"他突然露出狂热的表情，"把你带回实验室，一定能——"

话没说完，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杜松子的机械臂关节处。乔治亚站在破碎的墙外，金弓拉满，尽管他半边身体已经人偶化，眼神却异常清明："杜松子，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黑桃K从另一侧包抄过来，他的右手完全变成了木偶，但左手握着的扑克牌依然锋利："黄金黎明什么时候开始抢人头了？"

三方对峙间，谁都没注意到地面上蜿蜒的血迹正悄悄流向角落。那些牧四诚滴落的血，一接触到地面就变成了细小的黑色触须，如同有生命般爬向燃烧的火焰。

"你们这些蝼蚁。"杜松子的机械身体发出嗡嗡的运转声，"真以为能对抗系统的设计者？"他按下手腕上的装置，整个副本突然剧烈震动，所有玩家的系统界面同时弹出红色警告：

【管理员权限激活】

【副本规则修改：击杀模式开启】

白柳突然感到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根金属丝不知何时穿透了他的肩膀。杜松子轻轻扯动手指，更多的金属丝在空气中闪烁："让我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剧痛让白柳单膝跪地，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你知道吗？你犯了个错误。"他举起那本燃烧的日记，"你不该留下证据，更不该...低估仇恨的力量。"

燃烧的纸页飘散在空中，火星落到地面的血迹上。那些黑色触须突然暴长，火焰顺着它们疯狂蔓延，转眼间形成了一道火墙。

"这是...？"杜松子终于露出惊慌的表情。

火墙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那是个全身焦黑的小女孩，只有手腕上的疤痕还能辨认。她的身后，三十七个燃烧的小影子手拉着手。

"博士..."小铃铛的声音不再甜美，而是无数孩童的哭喊交织在一起，"我们好痛啊..."

杜松子踉跄后退："不可能！系统已经删除了你们的数——"

他的话戛然而止。乔治亚的箭矢贯穿了他的喉咙，黑桃K的扑克同时切断了机械腿的液压管。杜松子跪倒在地，惊恐地看着那些燃烧的小影子围拢过来。

"不...我是你们的创造者...我给了你们力量..."

小铃铛抬起焦黑的手，轻轻按在杜松子脸上："但你夺走了我们的明天。"

凄厉的惨叫响彻副本。杜松子的机械身体开始融化，血肉与金属混合成恶心的黏液。更可怕的是，他的皮肤下开始凸起，仿佛有无数小人偶在挣扎着要破体而出。

白柳艰难地站起来，走向燃烧最猛烈的中心。在那里，他看到了十五年前的真相——

年幼的自己被困在着火教室里，是那个手腕有疤的女孩拼命把他推出窗外。而在女孩身后，杜松子冷静地锁上了门。

"原来是你救了我..."白柳轻声说。

小铃铛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此刻她的面容恢复了生前的样子："大哥哥，你终于想起来了。"她指向杜松子正在融化的身体，"现在，该结束了。"

整个副本开始崩塌。系统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警告！核心程序受损】

【强制终止倒计时：60秒】

校园副本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