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做了一次那个梦以后,宋墨就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太对劲了。
先不说宋墨每次见到叶璟言,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座写着他名字的墓碑到底有多么奇怪,就连他看到朱佑瑄时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宋墨居然产生了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可是宋墨真的“得到”过吗?
又或者说,他是在什么时候失去的呢?
没有人可以解答宋墨的问题,连他自己也不行。
但是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少朱佑瑄现在还在宋墨身边,这就足够了。
在蒋家出事之前,宋墨其实是不甘心是远远的看着朱佑瑄的。
可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宋墨和叶璟言面对的是同一个问题——皇帝是不会允许蒋梅荪的外甥娶了万玥容的女儿的。
所以最大的阻碍到底是谁呢?
宋墨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朱佑瑄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朱佑瑄的性格和决心一直都没有改变。
如果有人想要阻碍她的路,那就想办法把他们除掉就好了。
谁都没有例外。
……
现在朱佑瑄知道那个重生之人是谁了——窦昭,而且只有窦昭。
那第一世和第二世的不同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更重要的是,窦昭并没有第二世的记忆。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这次朱佑瑄也可以体会一把“未卜先知”的感觉了。
多了一世的记忆,确实是一件很有优势的事情啊。
怪不得窦昭他们能够那么早就对叶璟言动手呢,因为她事先就知道了叶璟言是朱佑瑄的人。
毕竟谁又能想得到,之前误打误撞遇到宋墨,和他一起死在叶璟言手上的病病歪歪的官太太,居然会有这样的奇遇呢?
而叶璟言作为上一世杀了她的凶手,窦昭想要除掉他,也情有可原,更何况后来窦昭还和宋墨走到了一起,哪怕是为了两个人共同的利益,叶璟言也留不得。
“啪。”
朱佑瑄笔上的墨水滴落了一大块,墨迹瞬间就污染了整个纸面,也打断了朱佑瑄的思绪——她已经不愿意继续想下去了。
朱佑瑄永远都忘不了,叶璟言在决心赴死之前和她说过的话:“在我死后,请你别把我埋进叶家的祖坟,这一次,我只想做叶璟言。”
说完这句话,叶璟言又低下头,极轻又极苦涩的笑了笑:“而且,爹娘可能也不想要我这样的儿子。”
叶璟言死的那一天,朱佑瑄觉得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一起被彻底埋葬了。
她只问了朱怀瑾一个问题:“对自己的亲人见死不救,你后悔了吗?”
朱怀瑾完全不在乎朱佑瑄言语中的冒犯之意,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我已经后悔过了,可是那一点用处都没有。”
“可我觉得有用。”
朱怀瑾闻言猛地回过头,却撞上了一双冷硬到没有一丝温情的眼睛。
朱佑瑄一字一句道:“血债血偿,我还是懂得的。”
无数条人命血淋淋的铺下来,才终于勉强撬动了某些人的“忠君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