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朝暮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目光落在秦霄贤的脸上,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其实吧…人心和成见啊,都不是最要紧的。最难缠的,是执念。”她的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重量。
秦霄贤正沉浸在成为像岳云鹏那般优秀相声演员的梦想里,脑子里全是未来的光鲜画面。可郭朝暮的话像一记闷雷,劈得他心头一震,思绪瞬间被打散。“朝暮,您这话让我有点懵。”他挠了挠头,声音里满是疑惑,“人心和成见,难道还不算厉害吗?为什么执念会更难呢?”
郭朝暮微微蹙眉,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岁月磨砺出的痕迹。“人心和成见,说到底,都是别人给你的。”她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出口,“它们虽然烦人,但我们可以选择不搭理。努努力,或许能改变别人的看法;就算改变不了,大不了躲开就是了。可执念不一样……”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柔,“执念是长在自己心里的,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了那些曾经让她彻夜难眠的日子,那些怎么也放不下的渴望与不甘。这些回忆像刀刻般清晰,仿佛就在昨天。“一旦执念扎了根,它就会紧紧抓着你不放。”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仍保持着平静,“它推着你往前走,不管现实有多残酷,也不管代价有多大。它让你眼里只看得到一个目标,其他的美好、重要的东西,全都被抛到脑后了。”
秦霄贤听着,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些画面——那些他曾经咬牙坚持、甚至不顾一切去追求的东西。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朝暮,那要怎么才能摆脱这种执念呢?”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郭朝暮,带着求助的急切。
郭朝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缓缓开口:“首先,要学会自省,时不时地审视自己的内心,看看是不是已经被执念缠住了。”她的声音依旧平缓,却透着一种坚定,“当你发现自己陷入那种非如此不可的状态时,试着换种角度来看问题,问问自己:我真的想要的是什么?这个执念值得我付出这么多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就得学着放下。”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放下不是认输,而是接受生活的无常,接受那些我们无法控制的事情。这不容易,需要时间,也需要不断地提醒自己。但只有这样,才能慢慢松开执念的束缚。”
秦霄贤安静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将她的话一字一句地印在心里。他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对话,更是未来人生路上的一次警醒。
房间外的郭德纲站在门口,耳畔是女儿的声音。他的神情复杂,既有心疼,也有欣慰。心疼的是,他知道郭朝暮经历过怎样的挣扎;欣慰的是,她终于跨过了那些痛苦,把从中悟出的道理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秦霄贤。
在这安静的小房间里,一段关于执念的探讨悄然落下帷幕,而另一段漫长的心灵旅程,却正在秦霄贤的心底悄然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