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细碎的光点落在郭朝暮清冷的脸庞上。她睁开眼,目光淡然,没有一丝慵懒或倦意。清晨的空气微凉,她起身,洗漱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水滴溅落、毛巾轻擦,每一下都仿佛带着某种仪式感。衣柜前,她随手挑出一件黑色衬衫与长裤,熟练地穿上。这颜色对她而言,早已成为一种习惯,甚至是一种无声的宣言。
餐厅里,家人们已经围坐在一起,交谈声此起彼伏。郭朝暮走进来,脚步轻缓却坚定,像一片孤舟划入热闹的湖面。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平稳:“父亲,母亲,兄长。”这一句问候简短到近乎冷漠,但又不失礼数。王惠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劝说,“朝暮啊,你也试试其他颜色的衣服吧,别总是穿黑色。”
郭朝暮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如一汪深潭,没有波澜。“母亲,我习惯了。”她的回答同样简洁,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随后,她拿起餐具开始用餐,动作利落而不失优雅。周围的谈话声渐渐模糊成背景音,她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食物与内心的宁静。
忽然,一阵细微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安详。郭朝暮迅速用帕子掩住嘴,咳声虽轻,却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待咳嗽平息,她不动声色地将手帕收起,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然而,这一幕却被郭德纲尽收眼底。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担忧、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叹息。可面对女儿那冷淡的态度,他终究没开口询问。
“整天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真让人讨厌。”郭安宁的话语如同一道锐利的箭矢射来,带着明显的敌意。郭朝暮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咀嚼着食物,仿佛对方的话只是风中的杂音。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依旧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涟漪。
饭后,她回到房间,从枕头边取出那只精致的怀表,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的纹路。怀表的温度冰凉,与记忆中阿尧带来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尽管如此,她的心依然如石雕般冷漠,未曾因怀念而颤动分毫。
而在家人眼中,这个女孩似乎永远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们不知道,在这个外表冷清的家庭角色之外,郭朝暮还有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商界称她为“佛爷”,那是翻云覆雨的存在;曲艺界则尊她为“黎二爷”,才华横溢,令人敬仰。无论在哪一个领域,她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只要她愿意,一声令下便能掀起滔天巨浪。然而此刻,这些辉煌的身份被她深深埋藏起来,只留下一个与家人格格不入的身影,在郭家日复一日地延续着看似平凡的生活。她究竟在等待什么?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