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没想到梁湾看着柔柔弱弱的，脾气确实倔的很。他本想请她搬回来，毕竟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总是不安全的。谁知她心里暗自较着劲儿，说什么非要查出元凶，证明自己的清白。说到底她还是介意张日山赶她出府的事，她才不会没皮拉脸的再回来呢。
医院走廊的壁灯忽明忽暗，梁湾攥着值班记录本拐过西药房时，正撞见王晓涵鬼鬼祟祟的把白色纸袋塞进污物桶后，反腹擦拭着手心。《上次副官见到的那个护士。》梁湾悄悄躲到了暗处偷偷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消毒水味里混着丝甜腥气，她等那抹藕荷色身影消失在拐角，伸手从沾着血棉花的垃圾桶里扯出纸袋。
牛皮纸内侧的曼陀罗粉末闪着磷火似的微光，梁湾贴着冰凉的瓷砖墙急促呼吸。她摸到更衣室取来自己的羊皮手袋，把证物和从器械科偷来的申领单并排摆在值班室铁床上。钢笔水洇透的签名处，"王晓涵"三个字起笔带着不自然的顿挫。
子夜钟声敲响时，梁湾在锅炉房后门堵住了换下护士服的女子。王晓涵裹着灰鼠皮大衣，发间珍珠发夹被蒸汽管道震得簌簌作响。
"王小姐急着销毁证据？"梁湾举起沾着药渣的纸袋，看对方涂着丹蔻的手指猛地攥紧皮包链，"是你在我用的碘伏里掺了曼陀罗的粉末？害佛爷伤口溃烂流脓。"
王晓涵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倚着锈蚀的铁门滑坐在地："梁医生何必苦苦相逼......"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淤青，"他们拿我弟弟的命......"
梁湾蹲下身要扶，却见对方泪眼朦胧中闪过一丝寒光。铁门轰然洞开，寒风吹散蒸汽的刹那，王晓涵指尖银簪已抵住她颈动脉。
"真是菩萨心肠啊梁医生。"王晓涵耳后的铜钱刺青在月光下泛青，腕间银镯旋开竟是个镂空铃铛，"难怪张启山宁可用掺毒的碘伏，也不舍得让你这红颜知己冒险。"
锅炉轰鸣声里突然传来铁链拖地声。陈皮从阴影里转出来，九爪钩缠着半截断链："汪家的雀儿也敢在老子的地盘啄人？"
王晓涵突然将梁湾推向蒸汽管道，扬手甩出个玻璃瓶。浓烈的苦杏仁味在空气中炸开时，陈皮被一阵烟雾呛的睁不开眼睛滚进煤堆等视线恢复清明，只见地板上留着半枚带血的高跟鞋印，通往太平间方向。
"追！"陈皮扯下沾煤灰的短褂，却听远处传来汽车急刹声。他们冲到医院后门时，正看见黑色道奇轿车碾过满地银杏叶，车尾绑着的铜铃铛在夜风里叮当作响。
雨就是在这时落下来的。陈皮抹了把脸上的水，冲着墙上猛砸了一拳，得赶紧通知小狐狸才行。今日陈皮下墓几个手下受了重伤，他也受了点轻伤他们是来医院看伤的，恰巧撞见了汪小涵引梁湾去锅炉房的圈套。知道这丫头跟小狐狸走的近，便跟过去看看不料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新兵来报时张副官和佛爷正在谈边防布局的事，听说陈皮来了找张副官有事儿。副官出来正见陈皮嘴里叼着半截儿稻梗。“陈皮你找我？”看到副官的陈皮赶紧说了梁湾被浮的事儿。“小狐狸，你那小情人被人掳走了。”听说梁湾被俘张日山慌了“你说什么？”他开始懊悔让梁湾搬出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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