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新帝强吻喂药”

你抬起头，语气执拗不肯退让：“谁说没用，至少他在我身边。”

独孤四海盯着你，声音沉沉压下来：“你疯够了没有？跟朕回宫。”

你没有动，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独孤四海心头怒火翻涌，伸手攥住你的手腕，硬生生把你从地上拽起来。

你挣扎两下挣脱不开，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比哭泣还要寒凉：“独孤四海，你已经杀了他，现在连我守着他都不允许吗？”

独孤四海神色平静无波：“你守着他，那谁来守着朕？”

下一瞬，后颈一阵钝痛，你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独孤四海伸手接住你软倒的身体，打横将你抱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门板上的尸体，面上没有半分情绪，转身走出草屋。

……

你再次醒来，已经是一日之后，身处凤仪宫旁的僻静侧殿。

你躺在陌生床榻上，盯着帐顶怔了许久，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

嘴里残留苦涩药味。

侍女春杏守在床边，短短几日消瘦许多，眼眶红肿。见你睁眼，眼泪簌簌往下掉：“姑娘……奴婢还以为再也唤不醒您了……”

你盯着床帐，赤脚踏上冰冷地面。

春杏慌忙上前阻拦。

你没有理会，只低声问：“他呢？”

春杏低下头，声音颤抖：“摄政王……已经不在了，尸身扔在乱葬岗，陛下下旨，不许立碑，不许任何人祭拜。”

听完这话，你赤着脚径直拉开屋门。

独孤四海就站在门外不远，恰好挡住你的去路。

“独孤四海，你杀了他，连让我去收尸都不肯吗？”

“看好她。”

皇叔刚离世，他清楚你情绪崩溃，只留下一句吩咐，转身离开。

又过了三日。

你躺在床上，整日望着帐顶，滴水未进。

春杏端药进屋轻声劝：“姑娘，该喝药了。”

你一动不动。

房门再次推开，独孤四海走入屋内，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你的额头。

“一口药都不肯喝？”

“陛下，姑娘这几日不吃不喝，一直躺着。太医说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

“你先退下。”

春杏躬身退出门外。

独孤四海端起药碗，舀起一勺递到你唇边。你平静漠然地望着他。

他等了你片刻，干脆含了一口汤药，俯身贴上你的唇，渡进你口中。

你呛了一下，终究咽了下去。

一口，又一口。

一碗汤药尽数喂完。他放下瓷碗，望着你，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往后都由我这样喂你。”

你抬眼看向他，声音干涩，带着一抹凉薄冷笑：“独孤四海，还真是没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他坦然点头，语气直白得近乎理直气壮：“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话锋一转，像是跟你做一场交易：“吃东西。绝食只会死。你若是死了，世上再也没有人惦记那一捧黄土。好好活着，说不定哪天朕心情好了，准你去乱葬岗看看他。”

你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微弱光亮：“说话算话？”

他沉默片刻，声音轻轻放软，像是哄人，又像是给自己留一丝余地：“算话。”

你慢慢撑着身子坐直。

春杏端来一碗稀粥，你接过木勺，一勺一勺安静往嘴里送。

吃完一碗粥，你放下碗，抬眼直直看向独孤四海。

六月，废帝独孤荣留下的两个孩子满周岁。

独孤四海在承恩殿设宴，百官一同庆贺。

宴席散去，他独自来了侧殿。

你坐在窗边，院内石榴花开得热烈繁盛。

独孤四海走进来，在你身旁坐下：“千霜，胡沙公主已经入京，朕册封她为贤妃。另外，今日承嗣、承欢刚好周岁。”

他自顾自轻声絮叨，像闲聊家常，又像独自倾诉心事：“当年在河边，皇叔对我动手，我就成了旁人嘴里没有生育能力的废人，承嗣和承欢，是我最后的退路。”

见你始终不愿搭一句话，独孤四海伸手握住你的手：“我听说你今天一口东西都没动。”

窗台上摆着一碟荷花酥，果然一口未碰。

“千霜，你还要这样僵持到什么时候？”

你转过头，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僵持？当初你举箭对准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

独孤四海脸色瞬间难看下来：“那朕呢？朕在你心里算什么？”

你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刽子手。”

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独孤四海，你真可怜。手上沾满鲜血，还奢求有人真心待你。这辈子，你永远得不到真心。”

一瞬间，独孤四海脸色惨白。

他忽而扯出一抹毫无暖意的笑：“得不到便得不到！朕不在乎，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够。”

你不想再多争辩，平复心绪许久才开口：“乱葬岗那处坑，后来填上土了吗？”

独孤四海顿了顿，神色平复如常：“填上了。”

你点点头，转头望向窗外。

他侧头看着你，比起半年前，你的脸清瘦了许多。

独孤四海伸手将你揽进怀里，脸埋在你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千霜，你就不能好好看一看朕吗？”

你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冷冷勾起唇角，满是讥诮：“看你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独孤四海一张脸依旧清俊冷逸，只是眼底覆上一层厚重疲惫：“可我看你，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声音轻轻往下沉：“我求你一件事，别走，留在我身边。”

你抬眸望向他，目光淡得像屋檐上快要消融的薄霜：“独孤四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让我想起一个人。”

你顿了顿，缓缓说出那个名字：“是阿九。”

“他失忆那段日子，也是这样望着我，生怕我走。”

独孤四海盯着你，目光骤然变冷：“不要拿朕和他比。”

“为什么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