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牌概念型特色菜固然可远观,但显然不适用于就近品味:酸、苦、甘、辛、咸,五味俱全,唯独缺少食物本体的原汁原味。
连很普遍的蔬菜,像农家田地中随处可见的豆芽,经苏暮雨巧思加工,也会碰撞出全新的样貌。
他舍弃了传统的黄豆芽,绿豆芽和黑豆芽,另辟蹊径选中了微紫夹青的鲜嫩土豆芽。
适当提升发酵程度,再佐以精细锤炼、调味和火候控制,才制出一盆另有风味的手磨豆糕。
吃了的人都说好,好难吃啊!
虽说她命大吃不死,但她可怜无助,且不时隐隐作痛的胃,很多次都在抗议着,反噬着,要把不能纳入食物范畴的各色异珍排出去。1
这个反应更像食物中毒!
她曾在爱能止痛的品鉴下发问:这个青铜器是何种奇珍所致?
有问必答的苏暮雨:土豆芽,紫甘蓝和紫萝卜。
故名曰:紫气东来。
阴云密布的受害者喜闻乐见(深恶痛疾)改成——祥云西去。
现在,喝完爱心汤的唐无忆,三魂再度乘坐浮槎,傍云而上。还是天官赐福,一脚把迷路的孩子踢回人间,她才得以回魂。
同时,地下棺材板都快压不住的唐门祖宗们面面相觑,眼里是如出一辙的疲惫。
傻孩子,你能活到现在,是我们在下面焚香做法,忙的都累瘫了。
不然你三岁看到鸭子浮在水面就以为谁都可以,扑通一声掉进水坑。五岁捡到个一斤多的秋月梨,觉得渴就吧唧吧唧的空腹啃完,拉了大半夜的肚子直到虚脱......
十五岁那回,把漆树认成香椿爬,掰一块闻着没味,又放进嘴巴嚼,结果肿成个猪头,好不容易养好了又去大黄家门口捡采银杏果子,然后闲着没事又一个个用手抠,成功又叒把自己弄得肿肿的,把小唐二吓得以为你毁容了......
此刻,一直听着祖宗你一言我一语,积极盘点着熊孩子光辉事迹的孩子她爹,幽幽弹出一句:
“谁也不是一开始就懂很多,她也只是在累计经验,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
对女儿自带慈父滤镜的唐人可不懂: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我们都不会再长大了。
酸涩在地下蔓延,沿着血缘线旁出斜逸,渗透至实在难杀的唐无忆。
她推了推身上那条没腰骨的木鱼,实诚建议道:
“苏暮雨,你以后别做饭了,我们可以一起吃药。”
虽说是药三分毒,但是那点毒性没三五十年,根本发作不出来,两害取其轻好了。
被点名的苏暮雨,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后半句上。他什么都没说,小忆就看出他吃药,还因为心疼而主动提出陪他。
他们果然心有灵犀的深爱着对方。
英俊的黑长直有些隐晦的羞怯,又因她突如其来的关切而欣悦,他微微抬眸,学着小忆的样子坦率表白起来:
“药的事情不用担心,这是老太爷送给孙婿的见面礼,祝我们琴瑟和谐,瓜瓞绵绵,长长久久,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他郑重地一字一句道:“现在,我已经是小忆的人了。”
什么,什么?
我真的开口中?
信息含量大的唐无忆有些消化不良,木鱼还真的有药吃,而且是爷爷给的,他回来为什么我这个做孙孙的不知道,小月也不来告诉我。
一堆堆问题,像座山一样压在她头上。可一抬眼,对上木鱼那满心雀跃的目光,杂念便又自行涣散。
她飞快啄了下他柔软的唇,一触即分,然后睁大眼看他反应,结果却察觉到他的克制,这条不解风情的笨鱼。
先前,淮姊带着她挑灯夜读过不少连环画,上面全是这么画的,两个火柴人先亲一口,然后互相靠着,旁边还配有叽里咕噜的酸诗,大致意思上就说夫妻之间的恩爱。
虽然似懂非懂,但理论上火柴人有的,她也要有。
“你为什么还不靠在我肩上?”她冷不丁地问。
苏暮雨呼吸一窒,他就知道,小忆根本没上道。
在妻子的催促下,刚加冕的丈夫磨磨蹭蹭地贴了上去。
他不断调试着角度,直到彻底把妻子箍住,把头枕在她肩膀之中来回摩挲,像闻到猫薄荷就会翻腾打滚,酩酊大醉的狸奴。
画圈圈,他有聘书走正规途径的,专治家里偷偷摸摸,不能见光的毛头鼠。1
哈哈哈哈哈哈哈木鱼表示自己要做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