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郎们来去匆匆,丝毫没有影响到唐无忆的心情。
日子总是容易过,苏昌河走后,她就过去神医姐姐那做了一阵学徒。
也是缘分,原来神医姐姐的娘亲出自老字号温家,她的亲娘舅唐无忆也认识,就是灵叔心心念念要胜过的“毒死你”。
这三个帅气的大字被印在他独家战袍上,比灵叔统一的唐门着装更霸气侧漏。
有一说一,“毒死你”本名好像挺风雅,时间长了,她也记不太清。
唐老太爷自痛失爱子,便一改唐门按资排辈极少重用少年的旧例,大力关照门中的年轻子弟,独具慧眼地提拔了几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
后来,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在唐门中身居高位,合称五杰。尤其是五杰之首,多年来以副门主之威声名遐迩的唐灵皇。
因这五杰名讳都带一个灵字,唐无忆一时半会也记不下,这堆逢年过节都未必见一面的叔叔们的名号。
为了躲懒,她干脆见着一个就简称灵叔,两个及以上就唤叔叔。
唐灵皇是几个灵里面,她见最勤也记最熟的。
唐无忆记得,上回魔教东征,他和“毒死你”打赌,要分成两路各施密毒,比谁一次性毒死的人头多,毒倒人的速度快。
若说他俩是因为对用毒的执着和骄傲对上,称得上下一辈的唐无忆和白鹤淮之间的交往,就没有前辈如此血腥。
唐无忆纯粹是嫌无聊,要找点活细干,这是高精力人群的通病。在这上面,她和苏昌河算是天造地设。
只要抓抓药,打打下手,趁着熬药的间隙劈个柴添满水,再按照喆叔的吩咐,把神医姐姐的晦气烂桃花赶赶,一天就过完了。
白鹤淮欲言又止,妹,吸引火力的主力军貌似是你哦。
唐无忆是个好奇心重的姑娘,经历了盲盒之王苏昌河的扫射轰炸后,仍不改热情。
这是她对生活自然而然的态度,没有一点改变的意思。
白鹤淮每天就这么看着,这只羽毛艳丽的小鸟,在医馆里欢快走来走去,不是招呼慕名而来的医患,就是拎起鸡毛掸子扫扫这理理那。
这股原始而野性的气息,不知不觉间,令白鹤淮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那时节,她还是个小女孩,一只手拿着灵巧纸鹤把玩,另一只手被牵在阿娘手中,穿街过巷,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那种纯粹的快乐,犹在眼前,又莫名地离她很远很远。
但有一点,白鹤淮毫无疑问。
唐无忆是个极为引人注目的姑娘,见过她的人都很难忘记。
尤其是脑回路大多清奇的异性群体,幻想的本事高到无以复加,总会产生“她是不是喜欢我”的错觉。
白鹤淮向他们“问诊”起她的事,他们都带着初坠爱河的眼神,放肆而幼稚的简述病情,诸如“她又朝我看过来”“今天跟我说了好多句话”......
呸,明明是在看我。而且,可人她只是长得漂亮且健谈,不是在跟你调情!
白鹤淮如是想。
突然云集的友情之敌让白鹤淮格外烦躁,她努努嘴,下笔给心火上涌的病人开了两副黄连汤剂,顺带把看诊费用提了提。
不远处,旁观一切的苏喆双手交叉,朝女儿摆出达咩手势:你别拆穿哈,苏昌河那小子最记仇了。
行行行,神医敷衍地摆摆手,见过两次鬼还不怕黑吗?她没胆子乱拉红线的。
而且,她也很享受和可人的独处时光,只有她们再加一个狗爹。
然而现实却是,没了苏暮雨,还有苏昌河。
没了苏昌河,还有唐怜月。
没完没了的叫人烦闷。
这不,天启城的一封书信,就把她可人妹妹屁颠屁颠地喊走了。
“狗爹,我们也收拾东西。”白鹤淮大喊一声。
苏喆生无可恋地闭实眼睛,不愿睁开。
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怎么到他这,就成了漏风皮夹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