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怜月想,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上门领走唐无忆时,大理寺内上下左右感恩戴德的眼神。
至于吗?
唐怜月低头看了看从印象中细细一条,瘦成薄薄一片的唐无忆,她都这样了,他们还欺她单纯无知,欺她无人相护。
这天启城的风气,越来越坏了。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绕过一大圈,回到琅琊王府正门前。那头陪着唐无忆一路的小毛驴,则被唐怜月送到城外军营寄养。
王爷睡眠浅,要是一大早来个怪叫驴和尖叫鸡的惊天二重奏,他是真怕王爷会被这瘆人的鬼嚎声惊醒。
鉴于以往种种惨痛教训,唐怜月很识趣的把话吞进肚子,不然某只特立独行的鸡,很有可能把飞马毛都给啄秃。
没等唐怜月引路提醒,自来熟少女已经一路左弯右拐,用脚步丈量起此处的地形,并很快下了结论:
空气清新,地方显阔,光线充足,是个风水养人的宝地。
想到小月在这宝地住了这么久,她不免有些羡慕:“小月,漂亮哥哥对你真好,连包养的住处都与众不同。”
唐怜月目光呆滞:你口出什么狂言?
忆,做个人吧。
看着她一脸真诚的表情,唐怜月暗吐两口老血,这么多年不见,她的独门毒器还是这么厉害。
就在他哑口无言以对的时候,欢快的笑声顺着抖动的风声传来。
完了,她还舞到王爷面前了,唐怜月捂脸哀叹。
“承蒙姑娘夸奖厚爱,但若风确实没有分桃之好。”
萧若风笑了笑,先给自己摆脱了嫌疑,才指了指站在她旁边的唐怜月,“怜月如何,我就不好猜测了。”
“王爷!”唐怜月的嗓子劈叉般响透云端。
如果此处有地洞,他一定二话不说地钻进去,以逃离这个悲惨世界。
唐无忆却顾不着疯狂的小月,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漂亮哥哥。住在心里的小人,更是说不出的抓狂难过。
他到底对他的漂亮脸蛋做了什么!
这还是我的漂亮哥哥吗?
唐无忆觉得自己也要发疯了。这哪里是什么宝地,明明是烂的不能再烂的臭地,瞧把漂亮哥哥都摧残成啥鬼样了。
她惊讶失态的表情太明显,萧若风还以为她没想起他,不意她竟像阵海浪似的扑过来,把他由头到脚盯了个遍,一如当年。
虽然漂亮哥哥不复年少,但唐无忆仔细想想,人都是会变老的,她不能因他脸蛋没有以前好看而生出嫌弃。
好小忆锤了锤以貌取人的坏小忆,才说:“漂亮哥哥果然是聪明人,现在都变成半漂亮大叔了。”
这回轮到萧若风笑不出了,因为他也终于亲身体验到唐无忆牌独门毒汁的厉害。
那滋味,真够呛的。
此时,受害人一号小月朝受害人二号送出个蜜汁微笑:王爷,习惯就好。
唐无忆握拳:放心,我会努力在这破地上坚强生存的。
饭桌上,坚定的“美食原理主义者”,暂时改名叫唐可人的小忆,正开心地吃着饭。
至于忙着给她念经,辜负美食的小月,她暂时不想理他。
可惜念经的唐和尚,却没打算放过满心口腹之欲的馋精,她吃了多久,他就讲了多久。
天知道,他这几天说的话,都快及得上过去几年,雷梦杀听说后,也惊叹世事无奇不有,哑巴都能变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