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过度的夜晚,苏暮雨还在河边游荡,这里会听到河水沉闷而有力的吟唱。
他抬起双眼,星星溢满了夜空,就像小忆盈满木鱼的心扉。
此刻,她应该睡得很香。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想谁呢?傀大人。”
听到熟悉的笑声,苏暮雨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偏过头,果然看见了笑吟吟的身影。
“你也没睡,昌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看来暗河第一美男也要有主了。要是传出去,慕家那群漂亮姑娘们怕不是得哭成泪人。”
苏昌河低声轻笑,原来老实人不老实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暗河的人都知道,西征结束后,勤勤恳恳不怕苦不喊累的傀大人又接了几个大家长颁布的任务,但是在杀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出了点岔子,直接失联大半月。
可只有苏昌河知道,他人是回来了,心却没有。
明明直接听命于大家长,却跟打了鸡血似的到提魂殿狂接任务,一年中有大半时间都在外面浪,把他超级帅哥苏昌河的人设都抢了,过分。
最重要的,这家伙平日里也好看,好看到雨墨都闹着要嫁给他。怎么说呢,他原来是足够温柔足够美好但又足够有距离感,像月亮一样阴晴月缺自有定则。
可是现在的苏暮雨,却像一串被吹起的风铃,莫名带着清新又旖旎的温柔感,按喆叔的说法,咱们小木鱼也到思春年纪啰。
“别乱说。”苏暮雨难得慌乱,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那你脸红个啥,苏昌河眼里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光芒。有机会的话,他倒想瞧瞧哪只狐狸精这么有本事,把苏暮雨魂都勾掉。
新鲜出炉的狐狸精隔空挥拳👊:明明是木鱼猫猫勾的我。
我是谁?
我叫唐无忆,是个没有名气,很有朝气的大孩子。
其实我更想叫唐可人,因为我爹是江湖上名气很响的唐人可,我娘未嫁前也是有名的美人,他们结合生下的女儿,自然该叫可人才对。
我试过提出抗议,却给一言为定的糟老头无情驳回。
糟老头就是我爷爷,爹妈嗝屁早,留下我们相依为命。
他投向我的目光中总含着忧虑,说我脑子不灵光,没有继承父母的优良传统,不然该让我做唐老太太才对。
“老太太是什么好东西吗?听着就很老诶。”
他摸着我的脑袋,幽幽道:“果真是痴儿,一点不开窍。”
我挠了挠头,也理解不了他的深意,转头就去找小月。
小月是爷爷一早给订下的男人,他说我是个没天分的,得尽早找个老实汉傍傍身,省得被聪明人吃的死死地。
我算是懂了,在他眼里男人就没有所谓老实的,只有笨的。
小月哪哪都好,就是太实诚了,有时候我真觉得他比我还蠢,连女孩子装哭还是真哭,委屈哭还是痛痛哭都看不出来。
不过实诚也有实诚的好处,我像给自己找了一个活爹,也可以说长着天使翅膀的哥哥,我完全是骑在他背上长大的。
天公估计都觉得我过分,所以派漂亮哥哥来把他提走,现在都没还回来。
没事没事,旧不去新不来,好东西在后头呢,我很快把自己哄好了。
结果,真被我撞上了一只猫中极品,会练邪功的木鱼猫。
其实应该是暮雨,但我想给他起个名字,只有小忆会叫的名字。
我本来是不认傻的,但他出现了,我发现自己可能真是傻的,竟然被练邪功的家伙迷得团团转,还迷上瘾,总想把这尾鱼吞到肚子里。
坏了,我指定被邪功控制住想干坏事,这样是不对的!
为了自救,唐无忆找上了城里最好的大夫,让他帮忙驱走邪功。
治病救人乃医师的天责,但有种病他们是万万治不好的。
而唐无忆描述的症状,恰恰证明她的确罹患了百病之外的相思病。
鉴于小忆情况特殊,医师努力用最简单的描述来为少女启蒙。
她这才知道他没练邪功,自己也没染病,只是葡萄到了成熟时,可以用碧水微波酝酿风味独特的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