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储君人选,以北离国运修道的国师齐天尘曾给出答案:
白可定国,赤可开疆。龙或在野,天下难安。
这就是他的作风,喜欢把话说的密不透风,让有心者自己琢磨,白王萧崇性格沉稳,做事谨慎,思之再三,还是奉之以箴言。
赤王萧羽更直接,一听就明白齐天尘又在和稀泥,说的都是一堆废话。顺口骂上两句:钦天监一群吃白饭的,干会动动嘴皮子耍滑头。
“要知道,胜利是属于掌握主动权的一方。”龙邪还记得,这正是自家王爷说的,毫无谦虚美德。
萧萧疑惑:谦虚二字,跟你家王爷有什么关系?
她知道,比起防守退后,萧羽其实更擅长进攻,尤其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攻,他就不是能停下来瞻前顾后的主。真要叫他安安分分做个富贵王爷,保准比杀了他还叫他难受。
国师有没有瞎说,天知道,但接连几月的战果却验证了最初的预言。
萧羽可能缺少谦虚的美德,为人称道的理政手段,但不妨碍他确实是天赋异禀的战争天才。倔强,急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类性格上的缺陷用在领兵作战上,反而有一种高调的光芒。
敖玉年少时已俨然是南诀的君主,他不登上那个位置,只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一场壮阔辉煌的胜利。
他本人也非易与之辈,在千金台输给萧楚河一座城之前,他也是南诀几代内最出色的皇子,萧羽能在战略战术上挫败锐气,但要彻底结束战争,没有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
兵败如山倒固然不错,胜势如潮涌也不是什么奇事,偏偏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明德帝不想死,也不能死,可好运没有再次眷顾,他还是倒在春光来临的前夕。
就像当年的太安帝,还没来得及将皇位交到心仪的儿子手里,便撒手人寰,含恨而终。
天子既失,四方异动,永安王萧楚河已经私下传讯赤王,令他务必大局为重返回天启,早日共商新君。
“萧楚河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种时候叫我回去。”凡是牵涉萧楚河的事,萧羽总是能三百六十度,度度不重复的挑刺嘲讽。
“他用脑袋撞柱子,也该撞明白,我先是把苏昌河搞死,暗河也解散了,后面都懒演,带着兵就哐哐的冲来守国门。什么皇帝不皇帝的,我可没兴趣。”
在发现战场真是个好地方,能充分兑现自己的天赋后,萧羽就像匹脱缰的野马——好马不吃回头草,皇帝哪有打仗来的有意思。
听着萧羽的抱怨,萧萧也服气了:你都忘了,自己快把北离的兵力调空,现在不管父皇属意谁,可不都得你回去点头首肯。
不然推了人上位,他们也怕你一整个发疯,立刻调转马头杀回天启。那可真叫内忧外患,腹背受敌。
毕竟,萧萧摸着良心说话,也得承认这事她哥完全干的出,端看他想不想。
想到哥哥现在的地位,萧萧有点羡慕,也有些释然,她这妹妹也算是仁至义尽,该走下一步棋了。
南诀军营中,已经混熟了脸的无心,在收到绑在肥鸽脚上的信条时,表情复杂,又哭又笑。
姐姐,亏你还能忆起可怜的小僧,差点以为你只管哥哥,不理弟弟死活呢?
将军七箭动边关,壮士长歌入岐山,萧大将军的风头正盛,一时无两,连安坐南诀帐中的无心,都有幸听说过他的英勇事迹。
如此,小僧该功成身退,回到姐姐和娘亲身边了。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