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饼渣：我要你毒发时的心头血

“我这可不收空手而来之人！”

　　敖丙的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

　　话音刚落，廊下悬挂的一串银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又诡异的叮铃声。

　　随着铃声回荡，庭院角落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月光勾勒出数十口半透明的水缸。

　　它们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静静矗立，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哪吒的瞳孔猛的一缩。

　　缸内并非清水，而是某种粘稠的、泛着幽光的药液。

　　在那浑浊的液体里，无数细小的碧色影子正在缓缓游动。

　　它们形态纤长，正是敖丙发尾那种令人不安的小蛇！

　　密密麻麻，纠缠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搅。

　　他想骂人，但右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带着刺骨的阴寒，直冲心口。

　　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稳都有些勉强，额角的冷汗大颗滚落，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压抑着痛哼。

　　“别怕。”

　　敖丙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毫无征兆的握住了哪吒中毒的右手腕。

　　那触感冷得像冰，贴上哪吒滚烫的皮肤，激得他控制不住的一颤。

　　敖丙的拇指精准的压在哪吒跳动紊乱的腕脉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想甩开，手臂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当敖丙把手搭上他的腕脉上后，痛感消减了。

　　“蛇王妖的本命心蛊，果然霸道。”

　　敖丙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下那片迅速蔓延的青黑色，感受着脉搏中混乱的灵力与阴毒的冲撞。

　　“能污秽莲花真身，直逼灵珠本源……啧，蛇王这毒炼得确实花了心思。”

　　哪吒喘着粗气，他强撑着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少废话！要什么，直说！”

　　再被这么捏着，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寒意冻僵了。

　　敖丙抬眼，目光重新落回哪吒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细小的金蛊虫顺着敖丙指尖与哪吒皮肤接触的地方，几乎是无声无息的钻了进去。

　　那感觉并非刺痛，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活物的蠕动，瞬间突破了皮肤的阻隔，沿着被蛇毒侵蚀得脆弱不堪的经脉钻去。

　　哪吒只觉手腕处那被强压下去的阴寒剧痛猛的炸开，一股远比蛇毒更阴、更具侵蚀性的力量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他闷哼一声，眼前彻底一黑，残存的力气如同被抽空，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向前栽倒。

　　冰冷的布料触感和对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药草与某种冷香的气息将他包围。

　　他竟是跌进了敖丙的怀里。

　　敖丙顺势揽住他，手臂环在哪吒腰间，稳稳的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这个姿态近乎一种拥抱，但哪吒只感到彻骨的寒意和一种被毒物缠绕的悚然。

　　敖丙的体温低得惊人，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与哪吒体内因毒火交战而产生的灼热形成诡异的对比。

　　哪吒想要挣扎，但那钻入体内的金蛊似乎正在迅速麻痹他的神经，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难以凝聚。

　　他只能被迫靠在敖丙怀中。

　　“我要你…毒发时的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