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似乎对他的戒备毫不在意，目光落在哪吒那条已经青黑过肘的手臂上，带着一种近乎研究的审视。
“你不是来寻我的？”
“怎的，还不晓得我是谁了？”
哪吒心头一梗。
看向这满院子的毒物，空气里那股甜香混着腐烂味道。
敖丙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竟直接朝着哪吒中毒的手腕探去。
指尖冰凉，带着一种玉石般的触感，激得哪吒皮肤下的寒意更甚。
“别碰我！”
哪吒猛的挥开他的手，动作太大，右臂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眼前发黑更严重了。
敖丙的手顿在半空，也不恼，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微微眯起，细细打量着哪吒痛苦却强撑的样子。
“蛇王妖的本命毒蛊，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想确认一下。
“能污了你的莲花真身，这毒有点意思。”
哪吒喘了口气，强撑着站直身体，尽管视野边缘的黑暗越来越浓。
“你……能不能治？”
敖丙闻言，视线从哪吒的手臂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哪吒因痛苦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治？”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尾音带着一丝奇异的调子。
“自然能治。”
他往前又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哪吒身上因三昧真火残留和毒素冲突而散发出的灼热气息，混合着血腥味。
这股驳杂又强大的气息，让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不过……”
敖丙慢悠悠的开口，目光扫过庭院里那些蠢蠢欲动的毒物，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哪吒耳中。
“我的诊金，可不一般。”
哪吒皱眉，强压下右臂又一波尖锐的刺痛，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直说。”
他声音有些哑，带着压抑的痛楚。
敖丙的视线重新落回哪吒那条已经蔓延到上臂的青黑色上。
“寻常金银，于我无用。”
敖丙伸出手指，指尖苍白，带着玉石般的凉意，竟直接点在哪吒中毒最深的手腕处，沿着那青黑色的经络缓缓上划。
冰冷的触感激得哪吒猛一哆嗦，想要挥开，却发现对方看似随意的动作带着一股巧劲，让他一时竟挣脱不开。
那指尖所过之处，皮下的毒素仿佛被引动，麻痒感瞬间加剧，直冲心口。
“嘶……”
哪吒倒抽一口凉气，额角青筋跳动。
“蛇王妖的本命心蛊，以怨气和万毒祭炼百年，能污秽神魂，腐蚀仙体。”
敖丙的指尖停在青黑与正常肤色的交界处，轻轻点了点。
“啧，直接冲着你的莲花真身来的，倒是看得起你。”
哪吒咬牙：“你到底治不治？”
再被他这么摸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先一枪捅过去。
敖丙终于收回手，仿佛只是确认了什么。
他转而拿起之前掉落的玉骨折扇，“唰”的展开，扇面上绘着繁复的银蓝色符文，随着动作带起一阵极淡的、类似冰片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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