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饼渣：该死的长虫

竹影婆娑的庭院里，月光碎成青紫色的淡影。

　　哪吒的身形踉跄着从虚空中跌出。

　　强行瞬移撕裂空间的眩晕感还未散去，蛇毒攻心的剧痛便紧随而至，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重重撞在院墙上，后背的撞击力道让他闷哼一声。

　　冰冷的墙体触感清晰，激得他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完全压不住从右手腕脉处疯狂蔓延的阴寒毒素。

　　那不祥的青黑色已经爬过了手肘，像活物般扭曲着向上侵蚀。

　　毒素所过之处，皮肤失去知觉，底下的经脉仿佛被无数根冰冷的细针反复穿刺，痛感尖锐而密集，直往骨髓里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混合着草木腐烂和某种烈性药材的味道，与蛇王谷的腥臭毒瘴截然不同。

　　这气味吸入肺腑，仿佛连五脏六腑都开始泛起丝丝凉意，让他头脑更加昏沉。

　　风吹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除此之外，还有更细微、更贴近地面的窸窣爬行声，从庭院的各个角落传来，听不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头皮发麻。

　　哪吒咬紧牙关，牙齿摩擦发出咯吱轻响。

　　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扶住斑驳的墙壁，试图稳住摇晃的身体。

　　墙面粗糙，布满裂纹，石缝里嵌着滑腻腻的暗绿色苔藓，摸上去冰凉湿滑。

　　他刚才撞击时右手下意识撑了一下，指尖在粗粝的石面上蹭破了皮。

　　此刻低头看去，渗出的血珠并非鲜红，而是带着一丝暗沉的紫意，并且几乎是瞬间就凝固成了细小的黑点。

　　“该死的长虫……”

　　哪吒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嘶哑，也不知道是在骂那条偷袭得手的蛇王妖，还是在恼火自己此刻的狼狈处境。

　　想他纵横三界，何时被一条盘踞山谷的妖物逼到这般田地？

　　如今更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求一个素未谋面的妖族神医。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阴毒正沿着手臂经络向上攀爬，缓慢却无比坚定的侵蚀着他的灵力根基。

　　护体真元在毒素面前如同虚设，连带着识海也开始阵阵刺痛，视野边缘的暗影越来越浓重，看东西都带上了重影。

　　混天绫和乾坤圈在之前的激战中消耗不小，光芒黯淡的悬浮在侧。

　　他强忍着剧痛，扶着墙，一步一步朝庭院深处走去。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咔嚓”的轻响，像是踩碎了某种干枯的虫蜕或是细小的骨头。

　　每动一下，右臂的痛楚就加剧一分，牵扯着心口也跟着绞痛，冷汗很快浸湿了额发，顺着脸颊滑落。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气血，目光穿过摇曳的竹影，锁定前方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屋门。

　　蛇王妖那最后一口毒液，威力远超他的预料，竟能持续腐蚀他的莲花化身。

　　这青云山顶的敖丙，最好真像传闻中那般有几分通天本事，否则……他可没耐心在这耗着。

　　终于，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到了院子门前，那是一扇朱漆剥落、显得有些年头的木门。

　　他凑近了些，想透过门缝看看里面的情况，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口中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混杂着那股阴寒的毒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