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柔踉跄着后退,细跟陷进地毯织锦的鸢尾花纹。她精心盘起的长发散落肩头,发间那支珍珠簪子突然迸裂——我今晨让女佣调换的微型摄像头正滚落在周慕言脚边。
"这...这是栽赃!"她染着丹蔻的指尖颤抖着指向我,腕间的钻石手链刮过古董屏风,留下蛛网般的裂痕,"姐姐最会演戏了,上次摔碎青花瓷瓶也是......"
我旋开药剂管的金属盖,淡蓝色液体在镜头前泛起诡异荧光:"需要我提醒你吗?陈律师尸检报告第17页写着,死者血液检出二甲基汞化合物。"指尖轻弹管壁,一滴毒液溅在她撕破的裙摆上,真丝面料立刻腐蚀出焦黑孔洞。
直播镜头猛然推近特写,记者们的吸气声此起彼伏。母亲突然扑向林雨柔,却在触及她脖颈时僵住——那个月牙形的胎记正在渗血,与我锁骨伤痕的形状完美契合。
"二十年前保育室火灾..."我抚过自己颈侧,"妹妹的胎记,是用我烫伤的血肉移植的吧?"
父亲的手杖突然砸向展示柜,祖父留下的翡翠镇纸应声碎裂。飞溅的玉屑中,暗格里掉出泛黄的病历本——当年主治医生手写的移植记录正摊开在鎏金地砖上。
周慕言突然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腕骨:"你以为这些把戏能扳倒周家?"他西装内袋的录音笔硌在我胸口,昨夜他在琴房说的那句"雨柔必须继承林氏"正在循环播放。
"周总不妨听听这个。"我按下月光石耳钉,他腕表突然传出加密频段的通话录音:【慕言,南星那个野种的血样处理干净了吗】——正是他父亲苍冷的声音。
暴雨裹挟着惊雷劈落,顾砚之的黑伞在落地窗外缓缓移动。他举起平板电脑隔着玻璃朝我晃了晃,屏幕上跳动着瑞士银行的转账记录——周家海外账户正在疯狂转移资产。
"救护车到了。"我掰开周慕言的手指,将药剂管塞进他前襟口袋,"记得告诉法医,这种神经毒素会让人产生被活埋的幻觉。"就像前世我在病床上听见泥土落在棺木上的声音。
林雨柔突然抽搐着蜷缩在地,今晨那杯掺了致幻剂的橙汁开始生效。她抓挠着脖颈嘶吼:"别过来!那些婴儿不是我换的!"镶钻指甲掀开胎记处的皮肤,暗红色血肉下露出电子芯片的金属冷光。
我弯腰拾起那片人造皮肤,背面的序列号在镜头前清晰可见:【林氏生物科技·仿真人体组织003】。父亲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他终于认出这是二十年前实验室失窃的样品。
警笛声刺破雨幕时,我站在旋转楼梯最高处。母亲瘫坐在满地支离破碎的珍珠里,正一片片拼凑被我剪碎的亲子鉴定书。当最后一块纸片拼出99.99%匹配度时,她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深深抠进那个胎记编号——那本该是我的出生编码。
顾砚之的伞面轻叩窗棂,暗号顺着雨滴节奏传来。我望向宅院深处冒起浓烟的保险库,祖父遗嘱里那句"若遇不测,焚尽林宅"正在烈焰中实现。真正的遗产从来不是这些珠宝,而是深埋在老槐树下的股权转让书——用我十二岁那年埋下的铁盒装着,盒盖上还留着福利院孩子们歪歪扭扭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