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明显吗？

推门时风铃轻响，侍者熟稔地引他们走向靠窗的老位置，午后的阳光斜斜铺在桌面上，像一层融化的金箔。

万能人两位来点什么？

侍者递过菜单。

肖恒卡布奇诺。

赤焰卡布奇诺。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尾音撞在一起，漾出细碎的笑意。

肖恒抬眼时，正撞见赤焰望过来的目光，那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像藏了整片星空的光。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

咖啡很快端上桌，奶泡细腻得像云朵。

肖恒拿起银勺轻轻搅动，褐色的液体与白色奶泡渐渐交融，泛起温柔的涟漪。

肖恒卡布奇诺的妙处，就在于三种味道的碰撞，

他抬眼看向赤焰，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肖恒但搅一搅，苦与甜便缠在了一起，你试试？

赤焰依言照做，瓷勺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舀起一小口送进嘴里，眉头微蹙随即舒展：

赤焰果然不那么苦了，还有点奶香。

肖恒是吧。

肖恒低头抿了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回甘。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却有一丝微妙的沉默在悄然蔓延。

赤焰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几次落在肖恒脸上，又慌忙移开，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吐不出又咽不下。

他看着肖恒低垂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既期待又惶恐。

肖恒想问什么就问吧。

肖恒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抬眼时，恰好对上赤焰来不及掩饰的局促。

赤焰的喉结又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赤焰你的心结……是因为我吗？

肖恒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温热的触感透过陶瓷传来，却驱不散心底那阵熟悉的滞涩。

他的思绪忽然飘回几天前的家——

那天是他回家的第三天，依旧坐在卧室的飘窗上。

怀里抱着那只赤色的九尾狐玩偶，绒毛柔软得像一团火焰，是他某天逛街时一眼相中的。

当时只觉得这玩偶眼神灵动，像极了赤焰看向自己时的模样，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此刻他指尖摩挲着玩偶的尾巴，望着窗外车水马龙，连哥哥肖岩推门进来都没察觉。

肖岩小恒，遇到感情上的事了？

肖岩的声音带着笑意，落在耳边格外清晰。

肖恒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像是在问“有这么明显吗”。

肖岩无奈地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

肖岩从小到大，你处理事情从来干脆利落，事业学业从没让家里操心过。以前有人跟你表白，你回绝得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

肖岩现在你这样对着窗外发呆就是一整天，不是为了感情，还能是为了什么？

肖恒哥……

肖恒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肖岩遇到心动的人了？

肖岩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放柔，

肖岩那又在纠结什么？

肖恒他对我很好，

肖恒望着窗外出神，声音轻轻的，

肖恒为了救我不惜伤害自己，每次打斗都把我护在身后，好像保护我是他的使命。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肖恒慢慢的，我发现自己会担心他，会紧张他，看到他有危险就想不顾一切冲过去。可那天……我从他眼里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转过头，眼里带着迷茫：

肖恒哥，我该怎么办？

肖岩沉默片刻，问：

肖岩回家这几天，能忘了他吗？

肖恒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