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厢内弥漫着沉默与疲惫混合的压抑气息。
肖恒透过车窗望着渐沉的暮色,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九尾鞭的鞭柄——那里还残留着狐火灼烧后的余温。
赤焰坐在对角的位置,金色的铃铛在他指尖轻轻转动,反射着最后一缕夕阳的血色光芒。
傅岩到了。
傅岩队长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训练营的探照灯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地面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队长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
当视线落在赤焰身上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傅岩今天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
傅岩的声音比往常柔和,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傅岩明天吃完早饭到会议室复盘。
"Yes, sir!"六道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
傅岩转身时又补充道
傅岩对了,赤焰跟我来一下。
赤焰将金铃攥入手心。
路过肖恒身前时,他忽然感到手腕一紧——肖恒不知何时伸出了手,五指牢牢扣住他的腕骨。
两人视线相接。
肖恒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赤焰能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以及那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赤焰没事的。
赤焰勾起唇角,用指节轻轻蹭过肖恒的手背。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肖恒怔了一瞬。
直到赤焰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肖恒才如梦初醒般收回手。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那是赤焰特有的气息。
肖恒我这是疯了吧...
肖恒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
九尾鞭在他腰间微微发烫,像是在嘲笑主人的口是心非。
与此同时,队长办公室内。
傅岩的视线落在赤焰手中的金铃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傅岩不上交物证科?
赤焰举起金铃,铃身在内力催动下泛起诡异的红光。
那些雕刻精细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金属表面游走蠕动。
赤焰现在交出去会害死人的。
赤焰的声音低沉沙哑
赤焰这里面封着一缕蛊王的残魂,需要先炼化。
傅岩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青铜匣子。
匣子表面刻着与金铃相似的符文,但排列方式恰好相反。
傅岩用这个吧。
他将匣子推给赤焰。
傅岩是当年...剿灭巫蛊一派时缴获的镇魂匣。
赤焰接过匣子的瞬间,金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活物般挣扎着要逃离。
他的指甲已经彻底化为利爪,死死压制着躁动的法器。
赤焰你早就知道。
赤焰盯着傅岩,声音冰冷
赤焰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次任务会牵扯出什么。
傅岩摇了摇头
傅岩不是,我提前得到的消息是血肉蛊。我也是到了才知道的,是我的疏忽差点害了大家。
赤焰这个镇魂夹你还是收好吧,这个血线蛊我还是能解决的。
赤焰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赤焰我就先回去了。
赤焰对了,我看这次的蛊虫只是一个开始,是有人故意的,某后主谋要尽快找到,不然后面等着我们的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了!
傅岩没有回答,只是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他的侧脸投下深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