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我打不出刀了！

从秋水山庄出来，官道上的尘土被昨夜一场小雨压了下去，空气里漫着一股湿漉漉的青草味。

凌妙妙骑在马上，手里翻着从陈巧娘那里拿到的旧名单。

名单上第三个名字被朱砂圈了个醒目的红圈，旁边注了一行小字：

佑子尘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不信：

谢灵妙从他身后策马经过，淡淡道：

顾清霜在最前方勒住马，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前方岔路口立着一块半倒的界碑，碑上“渡口镇”三个字被风雨剥蚀得只剩浅浅的印子，倒是旁边新钉了一块木牌，墨迹尚新，写的是“寻人启事”：

木牌上画了一柄形状奇特的刀，刀身窄而弯，像一截被折断又重新锻打的残月。

佑子尘端详片刻，给出了评价。

谢灵妙问。

渡口镇比雾隐镇大了两圈不止，镇子临河，渡口边泊着七八条乌篷船，船头的油灯在薄暮里明明灭灭。

镇街上倒是热闹，铁匠铺、茶馆、布庄、药铺一应俱全。

最有意思的是镇中央那棵老槐树底下围了一大圈人，锣鼓声响得震天，时不时爆出一阵喝彩。

佑子尘最爱凑热闹，马还没拴稳就挤了进去。

妙妙跟在后面踮脚一看，才发现不是唱戏，是镇上首富嫁女儿摆流水席，请了戏班唱堂会。

那首富姓金，人如其姓，穿了一身金灿灿的绸袍站在戏台侧边，笑得合不拢嘴。

新娘子盖着红盖头坐在正席，身段纤细，安安静静的，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佑子尘看得津津有味。

妙妙目光却落在戏台角落一个人身上。

那人身形魁梧，肩背上的肌肉把粗布短褐撑得鼓鼓囊囊，一双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

他蹲在戏台最偏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只打翻了的粗陶碗，对满场的锣鼓声无动于衷，只是低头反复做着同一个动作。

右手虚握，一下一下地砸向左手掌心。

妙妙走过去蹲下身，把那只打翻的碗扶正。

那人抬起头，他的脸被炉火长年烘烤得黑红发亮。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粗粝：

妙妙取出那张旧名单展开给他看：

鲁铁匠看着她手里那张泛黄的纸，忽然剧烈地发起抖来，是因为愤怒。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面前的空碗，粗陶碗飞出去撞在槐树上碎成八瓣。

周围看戏的人吓了一跳，几个半大孩子尖叫着躲到大人身后。

他吼道，声音大得盖过了台上的锣鼓：

他把右手举到眼前，五指痉挛般地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