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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迟与白枫对视一眼,点点头。
·秦莞·“此事的关键,要先找出这嫁衣的来历,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出装神弄鬼之人。”
秦莞把目光放在远处围栏的嫁衣上。
李降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眸色忽地一凛。
燕迟瞧她脸色不对,忙去问她。
·燕迟·“怎么了?”
李降忧什么话也没说,笑着冲他摇头。
哪怕此刻她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她的怀疑不足以给魏言之定罪。
再说了,这探案也不能如此草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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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秦莞用两指丈量着嫁衣的尺寸。
·秦莞·“这嫁衣与死者的嫁衣样式相仿,色泽鲜艳,面料全新。”
她俯身凑近嫁衣细看上面的布料折痕,捧起嫁衣的一角放到鼻下轻嗅,得出结论。
·秦莞·“布料折痕仍在,樟木香味尚未散去,应是刚刚从箱笼中取出的新衣。”
李降忧拿起一角学着秦莞的样子确认。
·李降忧·“小莞说的不错。”
在她观察嫁衣的时候注意到嫁衣右端的袖口的痕迹。
·李降忧·“嫁衣右处袖口有污渍。”
闻言燕迟离她近了点,果真就看到那点污渍。
不过尚不知是何物。
·燕迟·“不知是何物。”
·茯苓·“娘子,那块污渍应该是松烟墨。”
茯苓的一句话提醒了众人。
秦莞问她怎么看出来的。
·茯苓·“我学女工时曾经专门学过认面料,这嫁衣应该是绡红纱,号称百污不沾,唯有松烟墨才能染上痕迹。”
李降忧恍然大悟,秦莞看向她随后二者一起开口夸奖茯苓。
·李降忧·“你可帮了大忙了。”
·秦莞·“不错,此人应当身负武功,身高约六尺左右,惯用左手的男子。”
*安阳侯:“愿闻其详。”
·秦莞·“此人若是要假扮无头鬼魂,应是把嫁衣举至与头顶齐平的位置。”
·李降忧·“我明白了。若举的是太高则会显得肩背虚空,以茯苓当时的位置,窗台要比花圃丛高一尺左右,这嫁衣约四尺七寸,按照燕世子刚刚的演示的,站于花圃围桩之上举起嫁衣,这名男子至少要高于五尺七寸。”
众人略有所思,唯独燕迟,盯着她的侧脸在想她刚刚话里的那句“燕世子”。
忽然发出一声低笑,吸引了李降忧的目光。
·李降忧·“怎么?我说的不对。”
算了,她爱怎么喊他就怎么喊他吧。
·燕迟·“没有。”
燕迟移开视线,不敢去看她的双眼,为今之计也只有转移话题:
·燕迟·“行凶人只需提前穿好夜行衣,便可以将露出嫁衣底摆的双腿藏于月色之中。”
·李降忧·“没错。”
·秦莞·“况且寻常男子身高超过六尺的也不常见,行止必定引人注意,所以我推断此人身高应高于五尺,但不足六尺。”
·岳凝·“那如何得知是左撇子呢?”
·李降忧·“这自然多亏茯苓喽。”
·茯苓·“我?”
·李降忧·“多亏你认出这是绡红纱。”
·岳凝·“这什么意思啊?”
燕迟走向房内的写字台边拿起狼毫。
·燕迟·“常人写字,应是右手执笔左手笼袖,落笔左行。”
随着他话音落下,宣纸上赫然出现一道印记很深的磨痕。
·燕迟·“而惯用左手执笔,右手笼袖。”
李降忧猛然伸手像方才燕迟那般替他笼袖,后者嗅到鼻尖处传来的淡淡清香呼吸停滞了一瞬,在李降忧的目光下落笔。
·燕迟·“...依然是落笔左行。”
他的墨迹未干,李降忧粉衣袖口已然沾上了墨迹。
·燕迟·“右手袖口便会沾上墨迹。”
·李降忧·“这袖口处的污渍与那嫁衣上的相同。”
李降忧话刚说完,衣袖便被一男子蜷在手心,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说:
“公主真乃神人也。”
·小姚·“诶你这人...”
好好的说话就说话,干嘛突然上手拽住她家公主的衣袖?
小姚话音还没落燕迟就假装不经意推开那男子的手,他的侧脸映在李降忧的眼中,令她不由露出一个笑来。
·燕迟·“小心。”
秦莞含义很深地看了李降忧一眼,后者脸一红默不作声了。
·秦莞·“这嫁衣价值不菲,路途遥远不可能在中途买到,宋国公府一定还有备用的嫁衣,不妨去让那陪嫁嬷嬷辨认,这件是否就是那备用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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