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舒影这么多年的好闺蜜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们少在那挑拨离间!

(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努力压制火气)好,棠溪砚,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把话说在前头,那我也一样要把话说在前头——

我跟你们这群冷血自私、只想着自己活命的人不一样。

如果我看到有人陷入危险,只要我有能力,我一定会救,这是做人基本的良知。
棠溪砚的目光重新投向程望舒,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牵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冰冰的了然。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有骑士病,程望舒。

你想救谁是你的事,我不想救谁是我的事,我们互不干涉。
程望舒的脸涨红了,“骑士病”三个字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来,刺得她火辣辣地疼。

(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你说谁有骑士病?

说你。

(语气依然不咸不淡)你以为你在做好事,其实你在制造依赖。

你救了别人一次,别人就会指望你救第二次。

等到你哪天救不了了,他们反而会恨你。

你给出去的善意,最后变成别人捅你的刀。

这种事我在副本里可见得够多了。
程望舒猛地一拍桌子,桌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赶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望舒,算了。
程望舒僵了两秒,最终还是被林舒影按了下去,她抱着胳膊扭过头去,不再看棠溪砚。
沉默在长桌上蔓延开来。
温千瑶从头到尾没动过筷子,一直盯着窗外,仿佛这场争论跟她毫无关系,但她微微蹙着的眉头表明她一个字都没漏听。
此刻杨李偷偷拉了拉周薇的袖子,周薇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点不安。

(转向棠溪砚,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听清)你说完了吧。
棠溪砚点了点头。

(又转向周薇,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分路方案我们同意。

我们往西,你们往东。

如果我们还能有幸遇到,那我们还能是一个队伍。

如果遇不到……保重。
周薇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维持不住了。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层坚韧的光。

好。

不过,如果遇到守则相关的事件,我们还是各自记录,有机会碰面的话就可以交换信息。
温雪琪站在墙边的位置,她从墙边站直了身体,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她转向温千瑶。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没有压低,像她决定让所有人都听到她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

所以吵了这么久,你们是确定真的要分开走了对吧?

既然这样,我亲爱的姐姐,我要和你一起走。
温千瑶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静止了片刻,她只是在看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正在说出那句她已经猜到会出现的话,然后她侧过头,看向棠溪砚的方向,像是在做一个很简单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