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者他进出管道需要经过格栅,所以他在重新安装格栅的时候把那层蛛网留在了上面——

总之,它是在他安装完毕之后才被拉上的,不是在他安装之前。
棠溪砚伸手探了一下第一处排风口的格栅边缘,金属表面是凉的,没有持续振动的痕迹,也没有温度差异。

格栅没有被拆卸过,固定螺栓上的灰尘没有被扰动,跟两段其他的固定螺栓灰尘厚度一致。

如果有人近期拆过它,固定螺栓的螺丝槽里应该会有被工具刮过的痕迹,或者灰尘被抹掉的痕迹。

但是,这里都没有。

如果没有人近期拆过它,那它就没有被人近期清理过。

格栅内侧的蛛网可能是空气流通自己带上去的,不是人为放置的。

灰尘分布不均匀但有积灰的节点是固定的,但通风口的位置是固定不变的。

空气中的灰尘在通过格栅时,会优先沉积在格栅边缘的迎风面,不是覆盖在缝隙间。

如果是空气流动带上去的,那灰尘应该集中在一侧,不是集中在几个离散的点。
离散的点……是手指碰过的痕迹。

有人在格栅内侧用手指把蛛网拉出了对应的间距,让他可以从格栅缝隙里看到走廊里经过的人。

但他不想被人看到他的手指在格栅上留下完整的指纹,所以他只碰了几个点。


如果他在我们经过之前就已经在走廊里布置好了观察点,那他可能还在走廊里,也可能已经离开了。

但我们目前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那照这么说,岂不是敌在暗我们在明?
银尘的视线从格栅上收回,她没有再去碰它,她的声音从队伍末端传过来。

如果他还在走廊里,那他在我们经过这一段的时候会看到我们所有人的脸。
走廊前方开始出现一扇半开的木门,它的颜色和质地与周围墙壁一致,像是被漆成了同样的颜色。
门板向内开启的角度大约是四十度,露出了门后大约一掌宽的暗色空间,隐约能看到一张桌子的边缘轮廓。
棠溪砚在门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门框上方,那里没有编号,没有标识牌。
棠溪梦看向门缝时,在门板侧面上半部分的一处,看到了一道人形的轮廓——
不是刻上去的,是表面的漆色在那片区域比周围淡了一圈,像有人曾经长期把身体贴在这扇门上,透过门缝观察走廊里的动静。
门的侧面有一道人形的浅痕,位置对应成年人的身高,肩膀对应门缝位置。


(抿了抿唇,声音细如蚊蚋)会是……那个极乐留下的吗?

(仔细端详着门侧面的痕迹)从身形上来看的话,不像极乐,门上的痕迹明显要比极乐的身高要矮。
水清漓站在门板外侧,侧过头看向门缝内部的暗色空间。
他能看到的范围有限——一张桌子的边缘轮廓,桌面上似乎放着一盏灯,但灯没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