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乐园86

杨李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做一个尚未完成的动作。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带着一种像是正在把几句话从一堆已经成型的念头里单独抽出来放在桌面上的确定感。

周薇站在她旁边，没有开口，但她的目光一直在杨李的手指和门板上的字之间来回移动。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说了一个很短的字但没发出声音，然后她把手伸过去，碰了一下杨李垂在身侧那只手的指背。

动作很短，然后收回来了，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食堂后厨的油垢气味在众人重新进入那道铁门时变得比之前更加浓稠。

空气里残留着极乐离开之后重新沉淀下来的腐败和脂质混合气味，附着在墙壁和地面上。

棠溪砚站在门框内侧，她侧过头，目光沿着走廊延伸的方向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偏过头，声音平稳，语速不急不慢。

棠溪梦站在她右手侧约两步的位置，她听到“中性表情”之后低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肌肉——

她让紧绷的眼周松弛下来，让嘴唇放松到既不闭合也不张开的程度，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棠溪砚。

棠溪梦重新调整了一下，她没有把嘴角收得更平，而是把眼睑稍微抬起来了一些，让视野的范围更大一点。

这样她的表情虽然依然覆盖着一层不自然的平整，但至少不会再让人觉得她是在刻意保持面无表情。

水清漓站在走廊靠墙的位置，他的姿势跟平时一样松散，但他的手已经放到了口袋外侧，确保自己的每一步都不会在走廊地面发出不规律的声音。

寒冰晶站在水清漓的斜后方，她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地面上一处颜色略深的区域上。

银尘站在队伍末端，她的步伐没有声音，像一层薄纸贴着地面平移。

薇楚箬走在她前方大约一步的位置，她的目光正在观察走廊两侧墙壁的纹理变化。

程望舒走在队伍中段，她的步伐节奏稳定，在她调整镜框的动作比她平时放慢了半拍，让手指的动作不会在空气中产生额外的气流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