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晶微微偏着头,从侧面看着笔记本的方向,她的脸被窗外渗进来的昏暗天光映得半明半暗,表情很淡,像冰面上覆了一层薄霜。
水清漓站在她身侧,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比在座大多数人都松弛,但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本笔记本。

所以,神谕到底是什么?

我们只有知道这是什么,才能去找线索破解它吧?
棠溪砚依旧没有回答,她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纸页边缘那道凹陷的符号,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像没有听见寒冰晶的问话。
日光灯在她头顶闪了一下,她的脸明灭之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寒冰晶等了两秒,见棠溪砚不说话,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什么棠溪砚愣是不愿意解释,正要再追问,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哎呀,亲爱的阿砚不跟你们说,我跟你们说。
微楚箬从棠溪砚身后绕过来,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拢了拢垂下来的头发,弯着腰看向棠溪梦和寒冰晶,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所谓神谕嘛,就是系统随机丢在某个副本里的一种特殊线索。

只不过,它的出现没有任何规律,可能在一面墙上、一本日记里、一张桌子底下,或者在——

(拍了拍那本笔记本的封皮)——某个员工办公室的铁皮柜里。
(眨眨眼)然后呢?


(用手指点了点那页纸上那个画了圈的符号)然后?

当然是顺着神谕给的线索,能找到跟系统核心机制有关的东西。

通俗地说,那是将来能够彻底毁灭副本的东西,让副本永远消失,再也不会出现,一劳永逸。
她说“彻底毁灭”和“永远消失”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趣闻,但周围几个人脸上明显有了变化。
程望舒靠在门框上的身体绷直了,原本放松搭在手臂上的手指倏地收紧。
林舒影擦拭指缝的动作停住了,程望舒的袖子被她攥在手心揉成一团,指节泛白。
杨李的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意像一层浮在水面的油,底下暗沉沉的东西正慢慢翻上来。

(干咳了一声)神谕……原来是这样。

我之前只听过传闻,没想到我还真能遇上。

(转过头看着杨李,笑吟吟的)那还真是恭喜你,见识到了传闻中的神谕。
杨李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从靠窗的位置走过来两步,声音压得很轻)如果神谕指向核心机制,那找到核心,就能毁掉这个副本?

理论上是的,但前提是——

你得活着走到核心面前,还得活着把钥匙塞进去。

神谕只告诉你钥匙在哪儿,不负责替你开门。

不过嘛,也不是每个副本都会有神谕,据说有神谕的副本都是那种玩家几乎全军覆没的难度。

毕竟我们在传送进来的时候,系统可不会告诉我们这个副本的难度大小。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