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乐园51

程望舒先反应过来了。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银尘收回的那只手上，刚才空无消散成尘的那一瞬间，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散开的灰尘没有按照正常的物理规律向四面飘散，而是朝银尘的方向倾斜了一瞬——

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吸了一下。

但那不是风，因为食堂的窗户紧闭着，没有任何气流扰动。

程望舒又转头看向微楚箬插过餐叉的位置，那三个小孔还在，但边缘光滑得不正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又愈合了。

她的后背忽然渗出一层薄汗。

她的目光扫过银尘、微楚箬，又转向棠溪砚、棠溪梦、水清漓和寒冰晶。

寒冰晶掌心的雪花在她指尖把玩了那么久，依然棱角分明，甚至结出了些许霜花，那些霜花在他们争论的整整七分钟里没有融化过哪怕一丝一毫。

棠溪梦袖口下有什么东西像丝线一样一闪而过，细看之下那些“丝线”的末端悬浮着细小的、不肯落地的微尘。

林舒影最先退了一步。

她撞到身后的椅背，椅子发出短促的声响，目光落在食堂地面上，那些肉眼可见的灰尘在银尘脚边形成了一个极其缓慢旋转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环形涡流。

银尘没有说话，但被她袖口附近那些原本无序飘浮的微尘忽然排列成了一个规则的几何图形，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散开了。

杨李的反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在林舒影话音落下的一瞬便笑了起来，那笑容恰到好处地冲淡了凝重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