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乐园25

水清漓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没有再说话，但他站了起来，走到冰柜侧面，蹲下身，看了一眼寒冰晶说的那根格栅，然后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道划痕的位置。

棠溪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看着水清漓蹲下去确认寒冰晶的观察，又站起来朝棠溪砚点头。

她看着他的侧脸在冰柜表面的反光里被拉出一道窄长的亮线，然后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手里那枚灰纽扣上——是从食堂地面上捡起来的。

纽扣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她用手指反复摸过那行字的凹凸纹路，然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它的内容，然后等姐姐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她把手心摊开，让棠溪砚看到那行字。

W-07-03。

棠溪梦把纽扣放回口袋里，跟着姐姐往门口走。

她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水清漓正站在冰柜旁边，他伸手把冰柜的侧门拉开了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关上。

水清漓关门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里面的东西。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也朝门口走来，走路的步伐依然是不急不慢的匀速。

他经过棠溪梦身边时，棠溪梦轻声说了一句——

水清漓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声音从经过她身边的那个瞬间传过来，带着一种“这是一句已经想好了才说出来的回答”的确定感。

棠溪梦的脚步慢了一拍，她把“小孩的脚印”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她也正在消化那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