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299

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棠溪砚的手里，还握着那本档案袋，不是幻境中的档案袋，而是——真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手里的档案袋。

封面上， “0号实验体” 几个字赫然在目。

棠溪砚低头看着手里的档案袋，眼神深邃。

沈听澜也松开了棠溪砚的手臂，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他身上的伤口——那些在幻境中和怪物搏斗时留下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有沐媪，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她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沐媪（被沈听澜和棠溪砚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声音干涩）你们……看我干什么？

棠溪砚闻言收回视线，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地如春风般温暖。

棠溪砚（轻声）没什么，你还好吗？

沐媪（下意识想维持高傲，但声音还在抖）我……我当然好，你们以为我会被那种东西吓到？我可没有这么弱！

沈听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当然不会，沐大小姐怎么会被吓到呢？

沈听澜刚才只是在门口“观察出口”而已，对吧？

沐媪的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棠溪砚并不想掺和沈听澜对沐媪的挖苦，已经转过身，开始检查手里的档案袋。

沈听澜走到她的身边，低头看着那本档案袋。

沈听澜（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怎么样？和你知道的一样吗？

棠溪砚差不多，但还有很多我没串起来的地方。

沈听澜……你刚才看到了吗？

棠溪砚（头也不抬）看到了。

沈听澜（眯起眼）在幻境里，那些东西……还有那个老医生……

棠溪砚（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嗯，我知道，以后再说。

沈听澜看了棠溪砚一眼，没有再问。

他转身，懒洋洋地走向门口，经过沐媪身边时，又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沐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刚才在幻境里，在她被恐惧支配、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但她想不起来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卡在脑海里，你知道它存在，却怎么也想不起它到底是什么。

沐媪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沐媪[不，沐媪，你得振作起来……你绝对不能被眼前的这两个人看扁！]

沐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要比棠溪砚还没用……我才不允许！]

沐媪（尽量用平常的语调）既然线索拿到了，那就走吧。

沐媪这里……这里太冷了。

棠溪砚（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好，那我们走吧，也别让时希他们等急了。

棠溪砚把档案袋收起来，朝门口走去，经过沐媪身边时，她顿了顿，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