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案在此定格,透过被刮开的水汽线条,清晰地呈现在棠溪砚眼前。
棠溪砚的心脏微微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棠溪砚[连环画方式的叙事吗?]
棠溪砚[是背景故事暗示?]
图案传递的信息再明显不过:一个家庭,很可能就是07号病房里的孩子及其家人,被鸟嘴医生,又或其所象征的疾病、隔离、绝对的权威与死亡所摧毁。
但更重要的是这个信息呈现的方式。
这是对她拾取蜡笔这一行为的直接回应?
是一种警告?
还是一种独立的、触发后才会展示的线索?
未等她深入思考,那玻璃上的图案开始发生变化——鸟嘴医生的阴影和那个高大的人形开始扭曲、模糊,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掌粗暴地抹去。
然后,在水汽重新汇聚覆盖之前,新的划痕开始出现。这一次,划出的不再是图画,而是一行歪歪扭扭、间隔不一的字——
“陪……我……玩……”
字迹稚嫩,笔画断续,却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执拗而渗人的渴望。
“规则4:当病童邀请你玩手影戏,务必让影子保持动物形态。”
棠溪砚……
棠溪砚[得了,我心心念念的邀请出现了。]
棠溪砚[但是……这又不是明确指定的手影戏,而是更宽泛的文字邀请。]
棠溪砚[毕竟……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玩的定义可以很广。]
棠溪砚[规则4里提到的手影戏是特指……]
棠溪砚[还是说只是玩的范畴下的一个子集?]
棠溪砚[文字邀请可能是一种试探,或者是另一种未知游戏的前置条件。]
棠溪砚的思维核心如同超频运行的处理器,瞬间评估着各种可能性。
棠溪砚不过……直接拒绝的后果未知。
棠溪砚至于接受……?那就更不可能。
棠溪砚看着那行仿佛渗着血泪的字迹,没有做出任何语言或动作上的回应——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明确拒绝。
她只是缓缓站直身体,将用纱布包裹好的黑色蜡笔小心地放入外套内侧一个专门存放关键物品的口袋里,然后向后退了一步,两步,平静地拉开了与07号房门的距离。
玻璃上的字迹停滞了,仿佛那看不见的存在愣住了,没预料到这种毫无反应的反应。
几秒钟后,像是被这种沉默彻底激怒,那行字迹被一只无形的手疯狂地涂抹、抓挠,整个玻璃面瞬间变得一片混乱,布满了狂乱交错、充满怨毒的划痕。
然后,一切又猛地停止,如同断电。
棠溪砚......
棠溪砚[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些止不住的恐惧呢?]
对于棠溪砚来说,一个人探索副本环境并不能算是什么很稀奇或者困难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那为什么,她会止不住地感到莫名地心悸呢?
棠溪砚[不对,手上的那个病例手环!]
棠溪砚[幽闭恐惧症......禁止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