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像最耐心的掠食者,静静地站在门前,用全身的感官去“倾听”门后的世界,她的眼睛仔细扫描着金属门的每一个细节。
棠溪砚[这里的门轴似乎已经有些锈蚀,但门把手却......]
棠溪砚[光滑得异样,像是被无数只手在极度紧张中反复摩挲过......]
棠溪砚的鼻子微微翕动,试图从那甜腻腐败的空气中去分辨更细微的成份。
棠溪砚[不对,这个走廊里......]
棠溪砚[除了消毒水和变质糖果,还有……]
棠溪砚[一股极淡极淡的、被极力掩盖的......血腥味。]
棠溪砚[以及一种……类似旧绷带存放过久的沉闷气息。]
耳边,是绝对的静默,甚至听不到任何通风系统的声音,仿佛门后是一个被彻底密封的棺材。
大约静立了三分钟,确认没有即刻的危险后,棠溪砚终于伸出手。
她的指尖再一次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那寒意瞬间穿透手套的纤维,刺入皮肤。
她缓缓用力——
她推开了眼前的门。
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拖长得近乎痛苦的金属摩擦声,在这过分死寂的空间里,不啻于一声绝望的呻吟,尖锐地划破凝滞的空气。
这声音如此响亮,以至于身后主病区的微弱噪音被彻底盖过,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扇正在开启的、沉重无比的门的哀鸣。
门,向内开启。
一股更冷、更稠密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那股甜腻消毒水味和酸腐味发酵到极致的、令人作呕的升级版气息,隐隐约约地,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像是电线皮烧焦后又用水泼灭的焦糊味。
棠溪砚[这破门......]
棠溪砚[算了,去里面看看吧。]
门内的景象缓缓映入她的眼帘。
一条更狭窄、更压抑的走廊向前延伸,仿佛巨兽的食道,看不到尽头。
两侧不再是完整的墙壁,而是一个个被厚重玻璃墙隔开的独立隔离间。
这些玻璃墙异常浑浊,像是蒙着一层永久的、擦不掉的油腻水汽,又像是从内部被无数次绝望的呼吸和手掌的触摸所呵染、所模糊,只能勉强看到里面大致的轮廓。
每扇厚重的玻璃门上都挂着金属名牌,但大多数名字和编号都已锈蚀或污损,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凭借残存的笔画勉强猜测。
空气的温度明显比门外更低,一种阴冷的、能渗入骨缝的寒意悄然弥漫,那股甜腻的消毒水味在这里发酵成了更诡异的气息,隐隐夹杂着一丝……
棠溪砚(皱眉)[看来我刚刚没闻错。这是什么味道?]
棠溪砚[感觉......不像是消毒水和糖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棠溪砚[反倒像是......一股焦糊味?]
棠溪砚[可是这里不像是发生过火灾的样子,怎么会有焦糊味呢?]
棠溪砚[而且......规则没有明确说明隔离区的特殊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