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爵邹燕翎!你怎么样,没事吧?
颜爵急切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
邹燕翎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挣扎着,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撑起上半身,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她看了一眼手中有些损毁的画笔,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罪恶之床——那个不断涌出粘稠污血和黑色发丝的凹坑。
凹坑深处,那如同风箱抽气般的呻吟声似乎变得更加急促、更加怨毒,仿佛被刚才的攻击彻底激怒。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颜爵——她的眼神依旧冰冷,但多了一丝疲惫,以及一种……近乎灼热的疯狂笃定。
邹燕翎有用……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颜爵却清晰地捕捉到了。
邹燕翎目前为止......你的推断……是对的……
她艰难地抬起那只握着画笔的手,笔尖指向那个汩汩冒血的凹坑,然后又指向周围墙壁上那些虽然被暂时禁锢、但依旧在缓慢搏动的血斑网络。
邹燕翎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节点……不止一个……
她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费着巨大的力气。
邹燕翎你口中的那个“脉络”……应该是相连的……
邹燕翎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凹坑,那里是一切污秽和恶意的源头。
邹燕翎根……在那里……
邹燕翎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邹燕翎我们必须……毁了它……
颜爵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攻击分散的“节点”效率太低,而且邹燕翎的血和体力根本无法支撑。
唯一的生路,就是直接攻击那个“根”源,但那个凹坑显然更加危险,盘踞的怪物主体也必定会拼死反抗。
灯光稳定地亮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但这短暂的“安全期”正在飞速流逝。墙壁上血斑的灰败化还在缓慢扩散,那只血发手臂的僵直中透着一种极不稳定的、濒临崩溃的疯狂。
颜爵的目光急速扫过医疗记录本,又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凹坑。
颜爵那本记录本说“心象映于壁”......
颜爵的声音急促而紧绷。
颜爵这个心象......肯定不是随便画。
颜爵或许是需要特定的“符号"或者“意象”?
颜爵要能针对‘根’的......
他的目光落在邹燕翎手中那支有些损毁的、笔尖沾满暗红血痂的画笔上,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
颜爵火!
颜爵脱口而出,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颜爵记录本的后面有被烧焦的痕迹,而且……
##颜爵很多涂鸦里也有火焰的符号!
颜爵那些血斑和怪物……它们怕类似净化的力量!
颜爵你的血加上火焰的意象,可能会有用!
他猛地指向那个不断涌出污血的凹坑。
颜爵对着那里,画火!
颜爵用你的血,把“火”画进去!
邹燕翎的瞳孔微微收缩。
邹燕翎火焰?
邹燕翎用血画火?
邹燕翎你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