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浓烈的血腥气和纸张霉烂的混合气味直冲鼻腔。
颜爵这是......
邹燕翎赶紧的!翻!快!
邹燕翎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嘶哑,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还在不断涌出污血、发出呻吟的检查床凹坑,又飞快地扫过墙壁上疯狂蔓延的血斑和疯狂闪烁的灯光,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邹燕翎规则!副本的规则!
邹燕翎藏在那些涂鸦里!
邹燕翎那些混乱的、被血盖住的涂鸦!
邹燕翎你对美术更熟悉,把它们......
邹燕翎读出来!找到生路!
她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但捏紧的拳头和绷紧的身体线条,显示出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近乎凶狠的专注力。
恐惧依然存在,但被一股更强大的、求生的意志死死压住。
她像一头被逼入死角、亮出獠牙的幼兽。
颜爵涂鸦?
颜爵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低下头,强忍着强烈的生理不适,手指颤抖着,翻开了这本沉重而污秽的记录本。
内页的情况比封面更加糟糕,原本应该记录病人信息和治疗方案的横线格子上,几乎每一页都被各种疯狂、混乱、毫无意义的涂鸦所覆盖。
有用黑色、蓝色圆珠笔潦草画下的扭曲线条和怪异符号,有用红色蜡笔——那红色刺眼得如同真正的鲜血——涂抹出的大片混乱色块,还有用铅笔反复描画的、形状怪诞的眼睛和牙齿。
干涸发黑的血迹如同丑陋的疤痕,覆盖了大半的页面,将许多涂鸦洇染、模糊、遮盖。
纸张发黄发脆,很多地方被撕掉,留下锯齿状的边缘。
颜爵的手指刚触碰到内页,就沾上了一层黑红色的粉末。
颜爵[这是干涸血痂的碎屑......]
混乱。
污秽。
疯狂。
绝望。
——这就是这本记录本传递出的全部气息。
邹燕翎赶紧分析!
邹燕翎的厉喝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她背对着颜爵,面朝那不断发出呻吟的检查床和扭曲蠕动的墙壁,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她的目光在房间内各个危险的源头间快速扫视,像雷达般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那只塞着画笔的口袋,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颜爵明白了,交给我!
颜爵深吸一口气,那浓烈的血腥腐臭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拂开记录本内页上那些粘腻的血痂碎屑,目光如同探针,艰难地穿透那些混乱的涂鸦和污血的覆盖,在那些被反复涂抹、被血迹浸染的横线格子上搜寻着。
圆珠笔潦草画下的扭曲线条,像是濒死者的痉挛;红色蜡笔涂抹的色块,如同凝固的伤口;铅笔反复描摹的眼睛,空洞地凝视着虚空……
颜爵[信息在哪里?]
颜爵[规则又藏在哪里?]
“呃……呃啊……”
检查床方向的呻吟声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音,仿佛锈蚀的齿轮在强行转动。